天啓二年,隆冬。
“求陛下准許臣妾率領十萬大軍前去支援顧將軍!求陛下准許!”
金鑾殿前,大雪層層覆蓋在臺階上,藏幾多怨愁,鎖萬丈悲苦。
顧昭緋一身戎裝,跪在厚重的雪上,每每高呼一聲,就重重地磕下一個響頭。
她面前的雪,已經被染紅了一片。
“前關來報——”
顧昭緋倏地扭頭,便見大太監福九捧着軍情匆匆而來,嗓音仿若尖刺——
“燕門關破!顧將軍被敵軍斬S馬下......屍骨無存!”
轟!
那一瞬,如有一道悶雷在腦中炸開。
顧昭緋死死盯着福九的背影,一字一頓厲聲道:“你說,誰屍骨無存?!”
“二姐姐,何苦要做那等裝聾作啞之人呢?”
久閉的殿門轟然打開,裏頭緩步走出一個身着華裳的女子。
她慢悠悠走至顧昭緋跟前,嘴角噙着一抹快意又瘋狂的笑意,道,“既然你沒聽清楚,我就給你重複一遍。”
“你的三哥,顧昭遠,被敵軍斬S馬下,屍骨馬踏如泥塊!”
……
王爺?甚麼王爺?
顧昭緋懵了一下,一抬頭就看見一個滿臉皺紋的嬤嬤,正拿着鞭子叉着腰,凶神惡煞的盯着她。
旁邊的小亭子裏,還端坐着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人。
一頭墨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如玉般冷淡的臉。
他的旁邊,還坐着一個美豔的女子,挑着眉眼,跋扈的看着她。
顧昭緋擰了擰眉頭,正要詢問。
一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在一瞬間被強硬的塞進了腦海裏。
她甩了甩昏漲的頭,迅速將眼前的事情分析清楚。
她重生了,還成爲了燕楚的敵對國家,越國定王爺的正妃,一個名叫謝雲綰的懦弱女子。
原主此時正被定王衛九淵的妾室誣衊與侍衛通姦,因爲膽小,她被活活嚇死,這才叫自己撿了個便宜。
“放肆,你一個奴才,也敢如此跟本王妃說話?”
顧昭緋迅速整理好情緒,冷眼看向那個老嬤嬤,厲聲說道,“柳姨娘說本王妃通姦,不知可有證據?”
“紅口白牙憑空說道,那本王妃說你通姦,你是不是該以死謝罪?”
她不是原主,既然能重活一世,她一定會好好珍惜!
畢竟顧家全族上下,一百七十多口人的血海深仇,還等着自己去報!
……
沒有多想,顧昭緋隨意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
原主身上怎麼多了一個胎記,她怎麼知道。
半月沒甚麼心計,又向來相信顧昭緋,聽她這麼說,便沒有多問。
顧昭緋也有意套話,這才知道,離她死亡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且她死前那場戰役,燕楚節節敗退,失了五座城池。
“奴婢還聽說,那顧皇后想要行刺燕楚的皇帝陛下,最後被下令亂棍打死呢。”
半月給顧昭緋按着頭,語氣有些惋惜,“哪怕奴婢在越國,都曾聽說過這位女將軍的事蹟,真是可惜。”
聞言,顧昭緋冷笑一聲。
真是狗男女,既然重活,她必定不會叫蕭言深這個皇帝坐的舒心。
洗完澡,顧昭緋便就回到房間沉沉睡去。
養足精力,纔有力氣鬥爭。
一直到了晚上,顧昭緋才昏昏沉沉的醒來。
睡了一覺之後,她的體力恢復了不少。
桌上有半月一直熱着的晚膳,她隨便吃了一點之後,就叫半月去休息。
她自己則從房間裏出來,去院子裏活動活動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