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院長,求你把手術室還給我媽。”
醫院走廊裏,林知微第一次跪在丈夫面前。
隔着玻璃,母親秦素蘭躺在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監護儀的警報一聲比一聲急促。
她等這場手術,已經等了八年。
爲了今天,林知微三個月沒有休息,親自制定方案,做了上百次模擬手術。
可就在半小時前,她的主刀資格被撤銷了。
簽字的人,正是她的丈夫、裴氏醫院繼承人裴硯川。
裴硯川眉頭緊蹙。
“起來。你是心外科主任,跪在這裏像甚麼樣子?”
林知微沒有動。
“我媽已經嚴重心衰,等不到調查結束。”
“讓我做完手術。之後無論你停職還是開除我,我都接受。”
裴硯川身邊,蘇晚晴輕嘆一聲。
她是裴硯川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也是他親自從國外請回來的醫生。
……
2
林知微打了十七通電話。
裴硯川一通都沒有接。
醫院行政部卻在半小時後下發通知,以“患者轉院”爲由,封存了秦素蘭的全部病歷。
林知微盯着那份通知看了很久。
秦素蘭已經死亡,系統裏卻顯示她在十七點零五分轉往外院。
而批准人一欄,赫然寫着蘇晚晴的名字。
她沒有聲張,只將死亡證明和搶救記錄拍照備份。
蘇晚晴既然想掩蓋真相,她就讓她繼續演下去。
晚上七點,裴硯川終於來到監護室。
病牀已經空了。
林知微背對着門,將母親留下的髮卡、舊手機和三人的合照裝進揹包。
照片裏,裴硯川站在母女二人中間,笑着說一定會治好秦素蘭。
“媽呢?”
林知微將照片扣進包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