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嫁的第八年,我終於不再需要丈夫替我翻譯家鄉話。
我自以爲融入了他的圈子。
直到我在他的平板上,看見一個名叫「十年老友相親相愛」的羣。
羣裏十二個人。
他的五個發小,以及他們各自的妻子。
唯獨沒有我。
最新消息正在討論週末露營。
有人問:「顧淮這次不會又帶林晚吧?她一來,說句話還得翻成普通話。」
下面一片大笑。
我忽然想起上次聚餐,他們用方言說要“換場子”。
我聽成了“散場”,獨自穿好外套站在門口。
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
我臉頰發燙,只能陪着笑。
後來,他們玩方言猜詞。
我連錯七次,喝到胃裏翻湧。
從洗手間吐完回來時,衆人已經重新圍坐在一起,用我聽不懂的方言說笑。
沒有人爲我留位置。
那天回家,顧淮說我太小心眼。
只要學會方言,大家自然願意帶我玩。
於是我每天跟着本地節目練習,連買菜都刻意用方言討價還價。
可此刻,羣裏有人把我練習方言時的錄音剪成了搞笑語音包,刷屏播放。
他的青梅艾特顧淮:
「淮哥晚上聽她這麼說話,不會當場就萎了吧?」
顧淮回覆:
「所以這次出去玩不帶她,你們放開玩。」
我盯着那句話,遲遲沒有往下翻。
手機忽然響了。
顧淮發來消息:「老婆,剛到鄰市,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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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嫁的第八年,我終於不再需要丈夫替我翻譯家鄉話。
我自以爲融入了他的圈子。
直到我在他的平板上,看見一個名叫「十年老友相親相愛」的羣。
羣裏十二個人。
他的五個發小,以及他們各自的妻子。
唯獨沒有我。
最新消息正在討論週末露營。
有人問:「顧淮這次不會又帶林晚吧?她一來,說句話還得翻成普通話。」
下面一片大笑。
我忽然想起上次聚餐,他們用方言說要“換場子”。
我聽成了“散場”,獨自穿好外套站在門口。
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
我臉頰發燙,只能陪着笑。
後來,他們玩方言猜詞。
……
2
第二天回顧家喫飯,顧母做了一桌菜。
十道菜裏,九道放了我吃不了的花椒。
唯一沒放辣椒的蒸蛋,被她推到了顧淮面前。
「你最近忙,補補身體。」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剛放進嘴裏,胃裏就猛地翻湧起來。
我捂住嘴衝進洗手間。
顧母在外面問:
「怎麼了?」
顧淮替我回答:
「她胃一直不好,外地人喫不慣咱們這兒的東西。」
顧母用方言嘀咕了一句。
「八年了還喫不慣,真夠難伺候的。」
她以爲我聽不懂。
我打開水龍頭,沖掉嘴角的酸水,沒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