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第七次讓哥哥替我吹生日蛋糕的蠟燭時,我崩潰了。
自從他走失三年回來後,我就變成了這個家最可有可無的存在。
我一怒之下衝到了餐館外的河邊,用生命和他們抗爭。
哥哥穿着考究的西裝,滿臉愧疚地紅了眼眶:
“對不起,軒軒,我知道我不該回來跟你搶爸媽。”
下一秒,他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衝過護欄毅然決然跳了下去。
爸媽找了三天三夜,屍骨無存。
他倆憔悴了許多,家裏的經濟條件也每況愈下。
而從那天起,他們也開始了全心全意對我好。
這樣的因禍得福讓我始終揹負着罪惡感。
上大學後我拼命打工賺錢,給自己交學費,孝敬爸媽。
我以爲我們一家會這樣平凡地生活下去。
直到大學畢業那天,我提前回家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卻在家附近的高級餐廳門口,撞見他們衣着光鮮,帶着哥哥出來。
爸爸慈愛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叮囑道:“這次去歐洲環遊,你多玩兩天吧。”
……
冷靜下來後我打開了手機郵箱,裏面躺着六封offer。
最遠的是臨江公司,本來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疇裏。
媽媽腰不好,爸爸總說腿疼。
我想着留在本地,至少週末能回來陪他們。
現在,我毫不猶豫回覆了確認。
我在外面漫無目的地溜達到晚上才拖着行李箱回家。
門打開時,爸爸正坐在客廳裏擇菜。
他換回了那件穿了很多年的舊毛衣。
茶几上擺着幾塊錢一斤的橘子。
牆上,哥哥的遺像還掛在那裏。
照片裏的林子淵十七歲,笑得溫和又安靜。
遺像前放着一束新鮮的白菊。
爸爸看見我,愣了一下。
“軒軒?你怎麼回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接過我的行李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