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爲友寶女的我,一畢業就迫不及待和閨蜜租下了地鐵口的兩居室公寓。
我閨蜜說她是享福型人格,就算我們合租也不能降低她的生活質量。
“這可是我託了親戚拿了友情價,整租六千,咱倆平攤一人三千,這地段和房子性價比是最好的了,你就偷着樂吧。”
我月薪才七千二,房租掏空了一半,平時連杯奶茶都要猶豫半天,可房租次次提前三天轉她,水電物業也從來都是秒A,總念着她幫我找房的人情。
直到這天我生病休班在家,物業上門送業主採暖補貼。
我剛拉開門,工作人員低頭覈對臺賬,隨口唸道:
“302室,戶主林薇薇,麻煩籤個字。”
我伸手的動作猛地頓住,只當是重名了。
我笑着打圓場:“師傅你是不是查錯啦?這房子是我們租的,房東姓劉,不叫這個名字。”
工作人員抬眼瞥了我一下,把臺賬頁直接遞到我眼前:
“哪能錯啊,這套房交付就在林薇薇名下,物業費年年都是她年付,從來沒掛過出租信息。”
我盯着臺賬上熟悉的名字、倒背如流的手機號,連身份證號後四位都和閨蜜的一模一樣。
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
我張了張嘴,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
2
她走過來拿起合同,翻了翻,“劉叔不會寫字,當初是我代簽的,怎麼了?”
“代簽?”我盯着她的眼睛,“物業說這套房的戶主就是你,林薇薇。”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甚麼意思啊?”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懷疑我?我好心好意幫你找房子,跑前跑後跟人砍價,你倒好,在家休個班還查起我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她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懟到我眼前,“你自己看,房租我月月準時打給劉叔,要不是看在閨蜜情分,我纔不費這個勁幫你中轉!”
我盯着屏幕上的轉賬截圖,收款人備註“劉叔”,金額6000。
可那截圖的邊緣,怎麼看都有點模糊。
沒等我再開口,她就把手機收了回去,抱着胳膊靠在沙發上。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明天把下個月房租轉我,順便把上個月的水電結了,一共三百二,別總讓我墊錢。”
我張了張嘴,看着她理直氣壯的臉,到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我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餘額顯示427.6元。
連水電費都不夠。
我又想起畢業那天,她拖着行李箱來接我,說“以後咱們就是彼此在這個城市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