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工作室正在趕製一批即將交付的高端甜品訂單。
二十六份簽約交付的高端定製明天就要提貨,全員都處在緊張趕工狀態。
玻璃門被人推開。
交往六年的男友陸景屹,第一次踏進我的工作室。
他一身筆挺深灰西裝,身後跟着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女孩。
他抬腳徑直走到我面前:“溫寧,這是夏淼,我資助的貧困生,她是甜品愛好者,在這個方面很有天賦,一直很想學糖藝。”
“今天我把人帶過來,你安排一下,讓她跟着店裏學學,多接觸接觸客戶和研發,積攢的經驗。”
他說得隨意,像給我派了個順手的小活。
我動作頓住,抬眼看向這個叫夏淼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長裙,妝很淡,對上我的視線,立刻甜甜地開口:“姐姐好,我叫夏淼,我超喜歡糖藝的!以後要麻煩姐姐多多指教啦。”
我擦掉手上的糖粉,語氣平淡:“陸景屹,這裏是工作室,不是興趣培訓班。隨便把人塞進來入職,對店裏其他拼命幹活的員工不公平。”
“崗位滿了,助理編制上個月剛砍掉,她想學甜品,我可以出學費,送她去最正規的培訓機構。”
“但是進工作室接觸核心研發、對接客戶,不可能。”
話音未落,夏淼的眼圈就紅了。
她攥住裙角,聲音又輕又軟:“是不是我給姐姐添麻煩了……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
我當即調取了工作室的監控。
畫面裏,陸景屹穿着下午那身西裝,熟門熟路地走進辦公室,輸入密碼打開了保險櫃。
保險櫃的密碼,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戀愛紀念日。
除了我,只有他知道。
我看着他將銅模從櫃子裏拿出,關上保險櫃轉身離開。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我把錄像下載下來,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陸景屹正在沙發上處理文件。
我上前把手機往桌上一推,將錄像打開。
他掃了一眼,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模子借給夏淼練手了,那東西壓出來的花紋一壓一個準,她光看圖片學不會。”
我皺了皺眉:“那是店裏的東西。”
他嗤了一聲,“一個銅模而已,借她用用怎麼了,等她用完了自然會還給你。”
我抿了抿嘴:“三天,三天內我必須看到。”
他隨意敷衍着:“行,我知道了。”
然而三天後,銅模沒有還回來,全國甜品大賽的官方預熱話題裏,多出一張參賽海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