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對頭偷吃了我烤的澱粉腸,對我愛得死去活來。
陸盡惟事後問過我他喫的到底是甚麼。
我說,“是我們苗疆的特產情蠱。”
陸盡惟只當我又在拿苗疆那套說辭逗他,嗤笑一聲,半點沒放在心上。
但我沒有撒謊,拉着他胳膊反覆叮囑:“你別不當回事,一旦你心裏背棄我,蠱蟲會在你體內瘋狂反噬,痛不欲生!”
他卻只拍了拍我的頭,輕笑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小魔女。”
“我不會不愛你的。”
爲了我,陸盡惟和兄弟鬧掰,放下身段,成了人盡皆知的老婆奴,我知道陸盡惟向來說話算話,這個蠱毒也沒有發作的機會,漸漸發下心來。
直到,陸盡惟未來的兒子穿了過來。
五歲的小孩兒和陸盡惟長得一模一樣,甚至能說出來陸盡惟家裏所有的信息。
陸唯一抱着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仰着和陸盡惟如出一轍的小臉,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不過我媽媽纔不是俞惜!”
他咬着字,每個音都砸得又重又脆,“俞惜會跟一個開邁巴赫的老男人跑掉,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爸爸你跪在雨裏求她,她連傘都沒給你留一把。”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住。我站在沙發背後,指甲掐進掌心。
……
2
次日清晨醒來,心口一陣陣細密的悶痛,是情蠱感應到宿主變心、初次預警的徵兆。
我撐着牀沿坐起身,緩了許久,看見牀頭櫃擺放整齊的離婚協議書。
是我昨夜讓人擬好送來的。
昨天收拾到一半的東西還散在原處,東西太多了。
十來年攢下來的,陸盡惟送的項鍊耳環,一起逛超市順帶買的馬克杯,他襯衫上掉下來的第二顆紐扣我收在鐵盒裏,他說那是結婚那天他自己縫上去的,歪了,笑了一整天。
地上散落着十餘年積攢的零碎物件:陸盡惟送我的首飾、一起逛超市隨手買的馬克杯、結婚那日他親手縫歪、被我收進鐵盒保存的襯衫紐扣。
心口的悶痛驟然加重,我順着櫃門滑坐在地,指尖微微發顫,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嘆了口氣,這些東西收拾起來要時間,我也不想帶走,準備直接讓人丟掉。
我扶着牆走出去,沙發上一個女人正端着杯子喝茶,昨天香奈兒套裝換成了淺米色針織裙,長髮散着,看見我出來笑了笑。
是陳楨夕,陸唯一的親生媽媽。
“不好意思啊俞小姐,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語氣歉然,“但家裏那個小孩子一見到我非叫我媽媽,哭得不行,我也是沒辦法纔跟過來......”
我靠在門框上緩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身體疼的特別厲害。
“以後不要這樣跟別人走,”我說,嗓子有點啞,“萬一不安全。”
我知道這只是拿過來騙我的故事,也懶得拆穿。
陳楨夕愣了下,隨即彎了彎眼睛,"俞小姐放心,我見這孩子也覺得親近,大概......是有緣分吧。說不定真有血緣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