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哥哥!你要把我哥哥帶去哪裏!”
小女孩聲音稚嫩,有些慌張的哭喊着。
莊雲黛是被這個哭聲吵醒的。
她只覺得頭疼得很,頭骨縫裏都透着風的那種疼。
莊雲黛有點惱火的想,夭壽了,誰家小孩子哭得這麼悽慘,大人都不管管的?
然後莊雲黛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她明明已經引爆自己體內晶核,跟喪屍王同歸於盡了啊,怎麼還有意識?
緊接着,一股莫名的記憶像倒灌一樣,硬生生的衝進了她腦袋裏。
這信息量有點大,衝的她腦袋都有些發木。
不過,這也讓莊雲黛明白了她眼下的處境。
她,末世中暴風基地的最強者,暴風女王,在自爆晶核跟喪屍王同歸於盡後,竟然重生到了古代一個跟她同名的十二歲農家小傻女身上!
這小傻女身世悽慘,小時候發燒燒成了個傻子,親爹又去了戰場,沒幾年就死在了戰場上。而親孃呢,一看男人死了,再沒了指望,直接捲了朝廷發下來的那點撫卹金跑路,丟下小傻女跟一對龍鳳胎弟弟妹妹不管了。
這爹死了娘跑了,三個小孩子在爺爺奶奶家過的日子可想而知。後頭小傻女病了,大伯孃更是打着怕過了病氣的旗號,把三個孩子都給趕到了塌了一半的老宅子裏。
這會兒小傻女病得要死,弟弟沒了辦法,被人牙子忽悠了兩句,便決定把自己賣了,換錢給大姐買藥。
……
不過這也難不倒莊雲黛。
畢竟眼下這面黃肌瘦的小農女已非昔日小傻女,這具身體芯子裏可是一個在末世好好活了十年的人!
末世物資匱乏,甭管是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土裏埋的,但凡能喫的,她莊雲黛都能給做成好喫的!
莊雲黛巡視着頹牆陋瓦的屋子,最後看向牆角那亂七八糟堆着的幾根粗長枯藤,眼神頓時冒出了綠油油的光!
估計這些枯藤是龍鳳胎從外頭拖來準備燒火的。
這,可是滋補的好東西啊!
莊雲黛強忍興奮,指揮着小男孩:“雲期,把角落那枯藤拖過來。”
小男孩名爲莊雲期,一聽大姐要他把枯藤拖過去,愣了下,雖然有些不明其意,但還是邁着一雙小短腿,聽話的去牆角拖了一根枯藤過來。
“芸芸也來幫忙!”小女孩莊雲彤哼哧哼哧的跑過去,也拖了一根粗壯的枯藤,費了喫奶的力氣,把枯藤拖到了土炕上。
莊雲黛拿起一根不算很長的枯藤,翻出一把豁了口滿是鏽的鐮刀,勉強將那枯藤給從中剝了開來。
枯藤的空腔裏,竟躺着七八條白花花的蟲子,正在那蠕動着。
莊雲黛看着這七八條白白嫩嫩肥肥美美的蟲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然而莊雲彤到底還是個五歲的小姑娘,向來怕蟲子,當即就嚇得慘叫一聲,躲到了莊雲期身後,手指哆哆嗦嗦的:“大姐,蟲,蟲子!”
莊雲期也在抖,但他惦記着要護着妹妹雲彤,儘管也有些怕蟲子,可還是顫着小身子擋在了妹妹前頭:“妹妹!不怕!”
莊雲黛看着這倆小孩,“弱雞”倆字在喉嚨裏好懸沒憋住。
……
莊雲黛也不管她,只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拐孩子啦!咱們民風淳樸的向陽村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拐孩子啦!”
前些時候向陽村南頭老柳家的獨苗苗去縣裏看廟會的時候,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那天柳家的老漢從村東頭求到村西頭,見人就磕頭,求他們幫着找孩子,看得村民們心裏都慼慼的。只是全村出動找了三天都沒找着孩子,柳家的老兩口直接病倒了,差點去了半條命。
眼下向陽村全村上下,對柺子那是深惡痛疾,根本聽不得“拐”字。
扈七娘自然也知道這點,臉色頓時就變了,恨不得立馬堵上莊雲黛的嘴!
這要是招了村民過來,她說不得還得好費一番脣舌!
“你這死丫頭——”扈七娘破口大罵,高高的揚起巴掌來就要打。
莊雲期跟莊雲彤急急忙忙蹦到莊雲黛跟前,張着小手護住莊雲黛:“不要打我姐姐!”
扈七娘冷笑一聲:“有娘生沒娘教的兔崽子,我這就替你們娘好好教教你們!”
她巴掌正要落下去的時候,卻突然覺得臉上不太對勁!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臉上爬一樣,不僅奇癢無比,甚至還又腫又痛!
扈七娘顧不上別的,下意識摸上了自個兒的臉,竟然摸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紅疹子!
她慘叫一聲:“我的臉!”
扈七娘崩潰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莊雲黛掩着口,一副震驚無比的模樣,“好心”替沒有鏡子的扈七娘描述了一番她的臉:“天吶,怎麼回事啊?好嚇人!你的臉,就好像是那種爬滿了紅螞蟻的白麪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