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文桑國刑部大牢。
看着垂死掙扎的女囚,獄卒加了把猛勁,將勒着她脖子的繩索又緊了一圈。
“卓姑娘,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奉命辦事,做鬼尋仇記得找害你的正主兒。”
瘦削的女囚氣若游絲,掙扎着根本發不出聲音。
卓青鸞是不甘赴死的,她還沒有爲父親和全族人洗清冤屈。
叛國之嫌啊!
父親英寧侯忠正一生,盡心輔佐,他是要護國護民才毛遂自薦,冒險出征的。
怎麼才幾個月,就變成叛國投敵了?!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構陷。
可是皇帝偏聽偏信,S了全族百口。
獨她活着並非命大,而是借了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瑾王的光。
他,可是卓青鸞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惜......
“你這死也不肯閉眼,是要盼着瑾王出征回來?若他得勝還朝,用軍功換你的自由,陛下一定允准。不過可惜,以瑾王爺從不管閒事的個性,你們家的爛攤子......嘖嘖嘖,一切都是命!”
聽着獄卒的嘲諷,卓青鸞嘴角拂過一抹悽慘,伴隨着冰涼的淚水,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
青鸞掃視一圈,對周圍的一切深感陌生。
她是個純粹的不婚主義女青年,曾在老爸老媽的央求下,兩年相親了上千個對象。
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所有“稻草”,讓她對愛情、婚姻徹底失去興趣。
於是乎,她決定跨過“結婚”這個步驟。
在勸服老爸老媽之後,終於從某大型機構裏選到了滿意的精子,十月懷胎孕育了自己的希望。
經歷過二十幾個小時的陣痛宮縮,沒曾想,再睜眼就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茅草、鐵鏈,這肯定不是月子會所了,那她究竟在哪?
紛亂的思緒一個急剎,青鸞開始四處摸索......寶寶呢?!
眼角餘光掃過平坦的小腹時,她周身一寒。
這身體太小了,壓根不是她的大體格子!
還有這......囚服!
鬧呢啊?
不祥的預感層湧而出,青鸞的目光撞上了一個牢頭打扮的人,對方見鬼似的,“詐......詐屍!閻王都不收的魂兒啊!”說完,直接暈了。
學醫出身,對血也沒啥太大感覺,於青鸞而言,畫面的衝擊,沒有男子話語的衝擊強。
“詐屍”嗎?不會在說她吧?
……
瑾王府
坐落在京都的西南角,是先皇賞賜的宅邸。
滿府梧桐、合歡叢叢,玉臺樓閣都是按照王爺的喜好後期修整的,別緻景象居多,往往讓有幸拜訪的新客們讚歎連連。
書房裏格外安靜,瑾王臨窗而立,單手執書。
傍晚的光暈透過窗棱照進來,爲他的俊逸增添了幾分亮色。
魏肖悄聲進來,“王爺,卓姑娘已安排妥當,大夫說她多日未閤眼,加上不曾果腹,又經歷了生死一線,是以疲累導致的昏厥,暫無大礙。”
“嗯。”
“另有一事,姚公公帶着聖旨前來,已等在門外。”
姚公公,那可不是一般人物——御前首領太監,皇帝身邊的紅人。
值得他親自傳達,可見此番旨意的特別。
瑾王俊眉疏忽變冷,“進來。”
不一會兒,踩着輕步的一道肥白的影子便飄了進來。
“奴才,給王爺請安。王爺,大喜啊!”
瑾王抬了抬眼皮,聲無波瀾,“喜從何來?”
“陛下剛擬的聖旨,還新鮮熱乎着呢,奴才緊着趕着就給您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