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把槍抵在我後腦勺時,我在心裏飛速思考是自己哪位富婆惹了官司。
直到那個戴着面具的人走進倉庫,摘下面具的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楚晏清,我死了八年的妻子,燒成灰都認得她的臉。
綁匪踹了我一腳,獰笑着攤牌:
"楚總,你的白月光少爺和你曾經玩失憶結婚的丈夫,只能活一個。"
被綁在對面的富家少爺陸允白眼尾發紅,清俊脆弱,
楚晏清看着他,眼裏瞬間湧出心疼。
我死死盯着她,聲音發抖:
"八年前你不是被這個男人害死了嗎?"
"我爸媽爲了給你伸冤,被他未婚妻設局死在路上,你爲甚麼還...."
說到這裏時,我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喉頭一緊。
她別開眼,徑直走向那個男人,親手割斷了他手腕上的麻繩。
扶着他路過我身邊時,她眼神複雜:
"我就是允白的未婚妻,當年要不是跟他賭氣,我也不會來騙你結婚,抱歉。"
綁匪笑得前仰後合,我笑着笑着,淚水卻慢慢模糊了雙眼。
……
西山別墅像一座巨大的銀色鳥籠。
醫生替我處理完脖子上的刀傷,搖着頭退了出去。
我坐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裏,看着手腕上新添的電子鐐銬。
金屬貼着皮膚,散發着絲絲涼意。
門鎖滴答一聲開了。
進來的不是楚晏清,是穿着寬鬆絲質睡衣的陸允白。
他端着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皮鞋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林折夏,聽說你以前在會所裏當少爺的時候,酒量特別好。”
他把酒杯遞到我嘴邊,笑得很是得體。
“喝了它,我就讓晏清給你換個有窗戶的房間。”
我偏過頭,沒有看他。
陸允白也不惱,手腕一翻,整杯紅酒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暗紅色的液體順着頭髮流進傷口,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咬。
“裝甚麼清高呢。”他把空杯子隨手砸在牆上,玻璃碴濺得滿地都是,“你以爲晏清把你帶回來是舊情難忘。”
“她只是覺得你這八年伺候過那麼多老女人,丟了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