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博士那天,我在發小羣裏約好週末慶祝。
我訂了我們第一次聚餐的那家老火鍋店,提前一天跟老闆預留了包間。
週六到了店裏,包間的門開着,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女友顧青嵐,發小江晚寧,還有顧青嵐實驗室的師弟林星野。
桌上已經涮了一半,林星野正夾着鮮毛肚往顧青嵐碗裏放。
“師姐你多喫點,最近做實驗太瘦了。”
我站在門口,顧青嵐抬頭看見我,筷子頓了一下:
“來了?我們等了你二十分鐘,太餓了就先點了。”
可我明明提前了五分鐘到。
鍋底是番茄和菌湯。
我們吃了十年的紅油鍋底,從來沒換過。
發小江晚寧解釋:
“星野不喫辣,換了個清淡的。你能喫辣嘛,隨便哪個鍋都行。”
可這頓飯本來是慶祝我的。
林星野遞給我一杯酸梅湯:
“哥,恭喜你考上博士,我敬你。”
他用的是我專屬的那個有缺口的杯子。
十年前我在這家店打碎的,老闆幫我粘好留着當紀念。
他不知道,她們也不記得了。
我突然釋懷地笑了。
原來被悄悄換掉的,不止是十年的紅油鍋底,還有我。
考上博士那天,我在發小羣裏約好週末慶祝。
我訂了我們第一次聚餐的那家老火鍋店,提前一天跟老闆預留了包間。
週六到了店裏,包間的門開着,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女友顧青嵐,發小江晚寧,還有顧青嵐實驗室的師弟林星野。
桌上已經涮了一半,林星野正夾着鮮毛肚往顧青嵐碗裏放。
“師姐你多喫點,最近做實驗太瘦了。”
我站在門口,顧青嵐抬頭看見我,筷子頓了一下:
“來了?我們等了你二十分鐘,太餓了就先點了。”
可我明明提前了五分鐘到。
鍋底是番茄和菌湯。
我們吃了十年的紅油鍋底,從來沒換過。
發小江晚寧解釋:
“星野不喫辣,換了個清淡的。你能喫辣嘛,隨便哪個鍋都行。”
可這頓飯本來是慶祝我的。
林星野遞給我一杯酸梅湯:
……
一整夜,顧青嵐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去實驗室的揹包。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青嵐發來的信息。
“星野昨晚打點滴到半夜,我留在醫院陪他了。”
“你今天去實驗室,順便把他電腦裏本地磁盤的那個模擬數據跑一下。”
“他下午要給導報進度。”
我看着這兩行字,沒有回覆。
直接鎖屏,出門。
九點的實驗室,人還不多。
我走到林星野的工位前,電腦開着。
那個文件夾就放在桌面上。
我點開看了一眼,數據亂七八糟,連最基本的變量都沒控制好。
如果我要幫他跑,至少需要重新清洗三個小時。
我關掉文件夾,走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整理我導師要的文獻。
中午十二點,顧青嵐推開實驗室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