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婆婆盯着賬單上"酸菜魚398元"那行數字,眼珠轉了兩圈。
下一秒她笑着從兜裏捏出一隻死蟑螂,手指一彈,精準落進湯鍋。
她立刻揚起嗓門朝後廚方向吼。
"小夥子你過來!你們家湯裏煮蟲子的是吧?"
傳菜的小夥子還在實習期,脖子上掛着"見習"的牌子,被罵得滿臉通紅。
"阿姨,我可以幫您換一份。"
"換?你們店今天要是不免單加賠償,我就把這碗潑你身上。"
相親對象坐在旁邊嗑瓜子,笑嘻嘻補了一句。
"我媽就這性格,你別往心裏去哈。"
我剛想站起來,視線裏忽然浮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該服務員爲刑滿釋放人員,10分鐘後,因情緒失控持餐刀捅刺挑釁者及同行人員。】
【死亡人數:3。】
字跡消散。
對面他媽已經吵贏了,心滿意足地坐回來朝我眨眼。
"學着點,以後嫁進來管家用得着。"
……
“建建!要到賠償沒有啊?”
劉梅笑呵呵地扯着嗓子,拉着我走進了那條狹窄且充滿油煙味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洗碗間的後門。
張建正單手舉着手機,攝像頭直直懟在那個見習服務員的臉上。
那個叫陸舟的年輕人低着頭,死死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脖子上掛着的那塊“見習”牌子,已經被扯斷了繩子,掉在滿是油污的地上。
上面還清晰地印着一個張建的皮鞋印。
“媽,清禾,你們怎麼進來了?”
張建回頭看到我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意地挺直了腰板。
他隨手撥弄了一下精心打理過的油頭。
“清禾,你別怕,這小子剛纔上菜的時候居然敢瞪你,我今天非得讓他長長記性。”
我看着視線裏跳動的鮮紅色數字。
【6:45】
【陸舟鎖定目標:一把全長35厘米的剔骨刀。距離五步。】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雙腿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