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未來婆婆盯着賬單上"酸菜魚398元"那行數字，眼珠轉了兩圈。

下一秒她笑着從兜裏捏出一隻死蟑螂，手指一彈，精準落進湯鍋。

她立刻揚起嗓門朝後廚方向吼。

"小夥子你過來！你們家湯裏煮蟲子的是吧？"

傳菜的小夥子還在實習期，脖子上掛着"見習"的牌子，被罵得滿臉通紅。

"阿姨，我可以幫您換一份。"

"換？你們店今天要是不免單加賠償，我就把這碗潑你身上。"

相親對象坐在旁邊嗑瓜子，笑嘻嘻補了一句。

"我媽就這性格，你別往心裏去哈。"

我剛想站起來，視線裏忽然浮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該服務員爲刑滿釋放人員，10分鐘後，因情緒失控持餐刀捅刺挑釁者及同行人員。】

【死亡人數：3。】

字跡消散。

對面他媽已經吵贏了，心滿意足地坐回來朝我眨眼。

"學着點，以後嫁進來管家用得着。"

那個男生已經轉身走向了後廚。

......

“清禾啊，別傻愣着了，趕緊拿袋子把這魚打包啊。”

劉梅笑眯眯地把桌上一疊油膩的塑料袋推到我面前，語氣裏滿是長輩的慈愛。

我死死盯着視線中漸漸變淡的血紅色倒計時。

【9:58】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後廚的方向，隱約傳來張建耀武揚威的訓斥聲。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站起身抓起旁邊的挎包。

“阿姨，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個緊急的財務報表沒做，經理催得急，我得先走一步了。”

劉梅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只是伸出那雙常年幹農活的手，親熱地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哎呀，大週末的加甚麼班？你們這羣年輕人就是太老實，總被老闆欺負。”

她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再說了，建建還在後廚給你爭取賠償呢，你這未來的女主人怎麼能先走？”

“阿姨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但現在的社會，你不厲害點，別人就把你當軟柿子捏。”

她指着桌上那盆飄着死蟑螂的酸菜魚，語重心長地看着我。

“你看看，咱們這一鬧，不僅這頓飯免了單，等會兒建建肯定還能要個大紅包回來。”

“以後你倆結了婚，這省下來的錢，不都是你們小兩口的？”

我看着她那副“全是爲了你好”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隻死蟑螂明明是她自己放進去的。

手腕被她攥得生疼，我試圖用力抽回手。

“阿姨，那蟑螂是怎麼回事您心裏清楚，那個服務員剛纔都快急哭了。”

“人家實習期不容易，算了吧，我們趕緊走。”

劉梅不僅不生氣，反而捂着嘴樂了，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鄙視。

“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太單純，不知道人間險惡。”

“他容易不容易，關我們甚麼事？誰讓他倒黴碰上我了呢？”

“這就是阿姨今天給你上的第一課，叫持家有道，你多學着點。”

我的視線中，血紅色的數字再次跳動，刺痛了我的眼睛。

【8:30】

【目標人物陸舟，屈辱值急劇上升，正在尋找合適的銳器。】

我的冷汗順着脊背往下淌，溼透了貼身的襯衣。

張建那個蠢貨到底在後廚幹甚麼？！

“阿姨，我真的有急事，我先走了！”

我猛地用力，想要徹底掙脫劉梅的控制。

可劉梅手勁大得出奇，死死卡着我不放。

“清禾，你這就有點不懂事了啊。”

“建建可是海歸大專，一個月賺六千塊呢，他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你現在要是走了，建建出來看不見你，可是要傷心的。”

她不僅不鬆手，反而拉着我硬往後廚的方向走。

“走，阿姨帶你去看看，建建是怎麼心疼你，怎麼給你出氣的！”

“你看過之後啊，就會知道，我們建建是多有擔當的男人。”

我拼命往後墜，鞋底在光潔的地磚上打滑。

“我不去！阿姨你放開我！”

剛被她半拖半拽走到通往後廚的走廊拐角。

我就聽到了張建那副油腔滑調、高高在上的聲音。

“怎麼？讓你給我道個歉這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