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牀了,起牀了,一個個的都是些個尖懶饞滑的玩意兒,喫的時候積極的很,幹活的時候一個都見不到人!
趕快起來,再不上山找喫食,咱們今天連樹皮草根都喫不上,都給老孃起來上山去!”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讓沈初夏從一個旖旎的夢裏醒來,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的那從沒見過的茅草頂,沈初夏瞳孔一縮,立刻想來個鯉魚打挺,看看這裏到底是哪裏。
但剛一動作,只感覺全身痠軟無力,甚至只是起了半個身體,就感覺頭暈目眩,又重新倒回牀上。
“彆着急,今天是你嫁來的第一天,不用幹活。”
不等沈初夏弄清楚現在是個甚麼情況,旁邊就傳來一個男子低啞的聲音。
尋聲望去,沈初夏愣了一下,她的警覺性甚麼時候這麼低了,身邊有這麼大一個人,竟然等他出聲才發現。
難不成這人的實力比她還強?
意識到這些,沈初夏慢慢坐起身,開始仔細查看這人,只見,這人一米八左右,雖然瘦的幾乎脫相但仍能看出骨相不錯,如果在長點兒肉應該是個不可多得的大帥哥,但要說實力?這人雖然能看出身上有些肌肉,但實力肯定不及她!
只是這一觀察,讓沈初夏看出了異常,瘦的脫相的人在末世常見,不常見的是這人身上的一身打滿補丁,露手露腳的衣服,在末世不管甚麼時候,大家都會盡量把自己包裹起來,絕對不會給喪屍和變異動植物任何可以下嘴的地方。
所以,這裏可能不是末世,這裏到底是哪裏?
沈初夏剛想問,外面又熱鬧起來。
“哎呦,哎呦,沈初秋你是狗嗎?怎麼睜眼就咬我,放開,放開,快放開!”
聽到沈初秋這個名字,和“咬人”這兩個字,沈初夏一愣,不敢置信的下炕往外跑。
只是剛一下炕,腿腳就是一軟,身邊的男人趕忙過來扶了她一把,沈初夏“嘶”了一聲,瞪一眼男人,繼續往外挪步。
……
唯一讓沈初夏不高興的是,她們來晚了一天,就在昨天她爲了給家裏寄點救命糧收了秦隊長媳婦兒王紅霞的糧食,和妹妹一起成了磨溝村大隊長家的兒媳婦兒。
而且根據記憶,沈初夏發現,她們姐妹的成分也有點兒問題。
倆姊妹家裏從前也不錯,爺爺是老革命,爸爸是帝都機械廠副廠長,家裏有五個孩子,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爺爺沈志剛兩年前察覺情況不對,給兩個上高中的孫女安排到銅山縣桃花鎮來下鄉;當兵的大哥沈園春安排去天高皇帝遠的南島;科研院的二哥送去保密科研所。
果然就在半年前,有人同時舉報了沈爸爸和沈爺爺,G委會的人從家裏搜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讓沈家不得不下放。
雖然家裏人早有準備,但老太太還是經受不住PD在被下放到東北的路上沒了,老爺子接受不了老伴兒沒了的事實病倒了,家裏好不容易帶去東北的好東西東西全都給老爺子換了藥錢。
沈媽這纔不得已向提前一年多下鄉的姐妹開口,誰知這姐妹自己過的也不容易,儘管手裏拿着錢,但兩姐妹長的漂亮,一下鄉就被人盯上了,手裏的錢更是不敢拿出來,只靠村裏掙的工分,再勤快也只能維持不讓自己餓死。
沈初夏也是接到媽媽讓她們姐妹儘快找人嫁了的信,這才順勢接下了方圓幾十裏最護短強勢的王紅霞的五斤小米答應來秦家做兒媳婦兒。
家裏有人下放,如果讓人知道,她們下場不會太好,最好的結果就是嫁人,這樣在村裏還有人護着,這樣看來原身也不是個傻的。
昨天晚上那個旖旎的夢,也不是夢,那是真的入了洞房!!
她就這樣糊里糊塗的睡了個男人!不過,這對她一個在末世生活了七年的人來說也不算甚麼。
現在是要怎麼活下去,根據記憶,現在是1962年,雖然不是華夏,但和華夏六十年代初差不多,嚴禁封建迷信,出門、買東西都不方便,她們想離開是萬萬不能的,但是留下,她們姐妹的性格也和原來的姐妹變化太大,怎麼糊弄過秦家人,在這個家裏不讓人起疑的活下去纔是關鍵!
原身姊妹倆自從前一年多下鄉以來,對外的形象就是勤快又能喫苦,在十幾裏外的清河村裏,那可是大家眼中的好兒媳的不二人選。
可是現在換成她們,她妹妹不用說,雖然在末世時是個有意識的喪屍,但只會喫喫喫,打打打,她更是,只會打打打,SSS,燒火做飯,洗衣服,打理內務,她們是一個都不會的!
以後做家務要怎麼辦?
……
沈初夏聞言,想了一會兒,也想起了那本書,眉頭緊皺,“那我們現在都是炮灰?
村頭秦寶珠是錦鯉女主?
我男人秦建國明年會死,你男人秦建黨也會爲了救秦寶珠也死了?
大嫂李蘭會在三個月後生孩子時,一屍兩命。
老四秦愛民戀愛腦,把家裏所有積蓄全都送給了秦寶珠,最後得知家破人亡的原因就是秦寶珠,自S死了。
只有老五秦興國活的最長,長大後開了公司,處處針對秦寶珠兩個,最後被男女主聯手整死。”
沈初秋狠狠點頭,說話越發熟練,“對,我們也是炮灰,在書中就只提過一句,新婚夜餓死了,也就是昨天晚上就應該死了。
這本書姐你給我讀過好幾遍,我研究過,發現這個秦寶珠有問題,根本不是錦鯉女主,她應該是靠吸人氣運纔得到那些機緣的。
秦家是秦寶珠第一個看中的,秦家的氣運肯定都會被她吸走,姐,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我纔剛變回來,可不想再死了。
要不咱們走吧,離開這裏,或者進山,等外面好過些再出來?”
這個事兒沈初夏不是沒有想過,但直接被她給否了,“出遠門,不行,這裏需要介紹信,各種票據,還沒走出縣城,咱們有可能就被當成盲流,或者特務抓起來了。
山裏我也住不慣,咱們倆甚麼情況,咱們自己清楚,甚麼都不會,我可不想喫生肉,穿樹皮,用土坷垃,樹葉子擦屁股......”
不等沈初夏繼續說,沈初秋直接打了個冷戰,連忙擺手,“不要,不要,我不要,我還是留下吧。”
看到她的小動作,沈初夏勾脣,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笑道,“放心,這裏比我們之前呆的地方好多了,我們先在這裏養好身體,等身體好些,如果你不喜歡這裏,姐肯定想辦法帶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