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代清貴,滿門進士,父親官至禮部尚書。
可我偏偏看上了一個六品小官的兒子,顧行舟。
婚宴上我滿心歡喜地走進顧家正堂,顧行舟卻牽着一個女人坐在主位上。
那女人穿着大紅嫁衣,比我的還新。
他看了我一眼:
"錦年,這是柳姑娘,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顧家人丁單薄,長子嫡孫的名分,必須給她。"
"你若還願意進門,就做個平妻。”
“往後姐妹相稱,也不算委屈你。"
滿堂賓客看着我,有人捂嘴笑,有人搖頭嘆。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
"到底是自己要嫁的,怨不得別人。"
我盯着那張寫着"百年好合"的紅紙,忽然覺得很可笑。
"你既知道,也該知道我本是尚書之女。"
"那今年你參加的官務考覈,相信家父自有決斷。"
……
“說甚麼軟禁,多難聽。”
顧行舟理了理袖口,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談論今晚的菜色。
“我只是讓你去偏院醒醒神,免得你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甚麼辱沒家門的事。”
他側過身,給家丁使了個眼色。
“還不請大少奶奶過去?”
幾個家丁立刻步步逼近。
春桃急得眼眶通紅,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這喜堂裏全是他顧家的人,硬拼我佔不到半點便宜。
“不用你們請,我自己走。”
我冷冷掃過顧行舟和躲在他身後的柳盈盈,轉身走向偏院。
顧家的偏院常年失修,一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屋子裏連張像樣的牀帳都沒有,桌上的茶壺裏結着一層厚厚的茶垢。
春桃氣得直跺腳,拿帕子拼命擦拭着椅子。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