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年前的一場死亡病例覆盤會上,沈硯抄起病歷夾,當衆砸破了學生周子昂的額頭。
因爲就在開會十分鐘前,他發現周子昂篡改了手術記錄。
一名十二歲的先心病患兒死在手術檯上,真正的主刀醫生是周子昂,事故報告裏的全責人卻成了沈硯。
可沒人肯聽沈硯的解釋。
周子昂紅着眼一口咬定,是他發現沈硯操作失誤後,被逼着修改病歷。
而負責調查此事的,正是沈硯的妻子、海城中心醫院副院長顧明舒。
他們結婚七年,可她早已揹着丈夫和周子昂有了關係。
面對情人的指認,她甚至沒有給丈夫一次解釋的機會,就在處罰決定上籤了字。
沈硯的醫師資格被終身吊銷。
故意傷人和醫療事故兩項罪名,也讓他在監獄裏度過了整整三年。
刑滿那天,海城中心醫院正在舉行新院區剪彩儀式。
周子昂穿着白大褂站在顧明舒身邊,以最年輕心外科主任的身份接受採訪。
記者問起沈硯時,他露出惋惜的神情。
“沈老師曾經是我的榜樣。”
……
2
工作人員立刻走向沈硯的座位,準備拿走他的電腦包。
沈硯沒有阻攔,只抬起頭。
“封存可以,全程錄像。接觸過資料的人,也請登記在冊。”
韓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鬆口。
“按規定處理。”
周子昂立刻冷笑。
“聽見沒有?他到現在還在裝。”
“七年前出事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樣子。明明事故報告有他的簽字,手術記錄也被查出動過手腳,他卻一口咬定自己甚麼都沒做。”
“現在又想靠幾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幾個年輕醫生低聲附和,剛纔那些探究的目光,此刻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有人往旁邊挪了挪椅子,像是不願意和他坐得太近。
還有人低聲嗤笑。
“坐過牢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專家了。”
沈硯抬眼看向周子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