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沒有中間值。
要麼全部,要麼歸零。
小學時有人分我半塊餅乾。
我沒要。
要麼全給,要麼別給。
半塊在我這裏等於零,比沒有還難受。
最後她把整塊給了我。
我沒喫,還回去了。
她崩潰地質問:“你到底要怎樣?”
她給整塊是因爲我拒絕了半塊。
不是因爲本來就想給我整塊。
直到高考過後,親生父母找到我。
“寶貝,媽以後一定慢慢補償你。”
認親宴上,媽媽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擦掉她的眼淚,認真地問:
“慢慢是多慢?以後是哪天?”
她愣住了。
可說不清期限的承諾,
在我這裏,也等於歸零。
1
我的世界沒有中間值。
要麼全部,要麼歸零。
小學時有人分我半塊餅乾。
我沒要。
半塊在我這裏等於零,比沒有還難受。
上高中後,隔壁班男生託人傳話,說“有點喜歡我”。
我找到他,問:“有點喜歡是多少?”
他紅着臉說就是一點點。
我說要麼全喜歡,要麼不喜歡。
有點等於沒有。
他惱羞成怒:“你能不能別這麼較真?”
不是我較真。
是我沒法算。
一點點喜歡,四捨五入算全部還是算沒有?
……
2
沈寶珠最後是捂着臉跑回房間的。
哥哥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追了上去。
媽媽爲難瞥了我一眼,也上樓去安慰沈寶珠了。
爸爸甚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讓我見好就收。
我坐在客廳,一把掀翻了冒着熱氣的飯菜。
他們說過的,認親宴是給我辦的。
卻對着所有人隱瞞了沈寶珠假千金的身份。
對外說當初生的是雙胞胎,只是我生來病弱。
最近養好了身體,才從醫院接了回來。
認親宴上,親戚們圍着沈寶珠誇獎。
“寶珠越來越漂亮了。”
“念安也挺好,就是黑了點。”
媽媽笑着打圓場:“兩個都是我的心肝。”
可拍照的時候,沈寶珠站在爸媽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