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的夏天,我在家裏整理高中三年的書本。
竹馬的資料忘在我這裏了,裏面掉出一個本子。
本子散開,掉出一張我閨蜜姜黎的側影照。
照片背面,是竹馬蒼勁有力的字:
【喜歡阿黎的第三年。】
我顫抖着翻開那個本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刺痛了我。
【我裝病讓宋南梔放棄競賽來照顧我,只爲把唯一的名額讓給阿黎。】
【我讓宋南梔幫我補習,其實我只是想借這個名義,多看一眼她旁邊的阿黎。】
難怪我放棄競賽徹夜照顧他,他卻只顧着去打聽競賽名單;
難怪我熬夜整理資料給他複習,他的目光卻總越過我看向身旁的閨蜜;
我毫無保留的犧牲,以爲這是青梅竹馬的雙向奔赴,原來全是蓄謀已久的利用。
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只寫了一行字:
【等高考結束。我會把她約到海邊,親口告訴她這三年的祕密。】
此時,手機屏幕亮起,是竹馬發來的消息:
"東西收拾好沒?明天帶你和姜黎一起去海邊度假。"
……
晚飯是在酒店旁邊的海鮮大排檔喫的。
姜黎坐在沈臨舟對面,我坐在姜黎旁邊。
"阿黎你喫蝦嗎?我記得你不喫辣。"沈臨舟翻着菜單問她。
"對對對,不喫辣。"姜黎湊過去看,"這個蒜蓉扇貝不錯。"
"行,再來個清蒸石斑。"他勾完菜單抬頭,看了我一眼,"南梔你想喫甚麼?"
"都行,你們點吧。"
"她甚麼都喫,不挑。"沈臨舟替我回答了姜黎的目光,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不知道我不喫生蠔。
高一的時候我跟他說過一次,他當時在看手機,嗯了一聲,大概沒聽進去。
後來每次聚餐有生蠔,他都會往我盤子裏夾。
我從來沒拒絕過。
因爲我以爲他是想跟我分享他喜歡的東西。
原來只是沒記住。
菜上齊了。沈臨舟熟練地把蝦剝好,殼堆在自己盤子邊緣,剝好的蝦肉放在一個小碟子裏。
然後把碟子推到姜黎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