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規矩,女婿不許干涉孩子的教育,一切聽從許家安排。
兒子三歲那年,許婉請了全市最貴的鋼琴老師。
我說孩子太小手指沒發育好,她摔了一個杯子。
"許家的孩子四歲登臺,你鄉下那套別拿來丟人。"
兒子練琴練到手指起泡,哭着跑來找我,我偷偷給他貼了創可貼。
許婉發現後大怒,罰兒子多練兩個小時。
"吃不了苦成不了才,你別把他養廢了。"
我心疼得發瘋,但許婉說。
“這是許家的教養標準,你沒資格質疑。”
直到公司年會,我看到助理程川帶着一個四歲女孩。
女孩咯咯笑着在許婉肩頭騎大馬,許婉滿眼柔情。
“小祖宗,想去遊樂場還是海洋館?”
程川在旁邊笑:“你太慣着她了。”
許婉卻說:“女孩子嘛,快樂最重要。”
我站在角落,指甲掐進掌心裏。
……
車輛在早高峰的街道上緩慢行駛。
我坐在後座,看着昊昊因爲高燒而泛紅的小臉,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許婉的威脅像一把鈍刀,慢條斯理地割着我的神經。
林家當年爲了資助她創業,賣掉了核心地段的商鋪,把所有資金都砸進了她的公司。
如今許氏集團上市,林家卻成了依附於她生存的下游代工廠。
她算準了我不敢拿全家人的生計開玩笑。
“爸爸,我頭好痛。”
昊昊虛弱地靠在我肩膀上,聲音細若遊絲。
“乖,馬上就到醫院了。”
我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急診科的醫生給昊昊量了體溫,眉頭皺得死緊。
“三十九度五,怎麼燒成這樣才送來?扁桃體嚴重化膿,必須馬上輸液。”
護士推着配藥車過來,冰冷的針頭扎進昊昊血管裏時,他疼得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哭。
“爸爸,打完針我就能彈琴了嗎?”
他仰起頭,眼裏滿是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