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我包下全城最大的宴會廳,提前半年訂空三座花房,用九萬盞水晶燈和數萬枝香檳玫瑰,把林溪夢中的婚禮搬進了現實。
婚車抵達酒店時,我滿心期待她看到這一切的表情。
推開宴會廳的大門,卻看到原本的水晶背景牆不見了。
牆上的雙喜被換成黑色的“奠”字。
我和未婚妻的婚紗照,也變成了她男閨蜜父親的黑白遺照。
顧明穿着孝服迎了出來。
“溪溪,謝謝你把婚宴廳讓給我爸。”
“他臨走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見你穿婚紗。”
林溪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她當着兩家賓客的面摘下頭紗,接過顧明遞來的孝布,系在我爲她定製的婚紗外面。
“顧叔昨晚突然去世,顧家一時找不到地方辦白事。”
“反正錢已經交了,與其浪費,不如先讓顧叔叔體面地走。”
說完,她讓我帶着我家的賓客先回去,把場地留給顧家辦白席。
看我站着不動,她滿臉不耐煩,
我臉色一沉,制止了還在搬花圈的酒店經理。
……
話音剛落,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沈知意穿着一身黑色長裙,帶着律師和助理走進宴會廳。
她徑直停在我面前。
“江敘白,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需要的是一個替你挽回顏面的工具,還是一個真正的新娘?”
我把婚禮合同、賓客名單和主婚人的聯繫方式全部遞給她。
“音樂、誓詞、婚紗和儀式都由你決定。”
“你不是來代替林溪的。”
“從你答應的這一刻開始,這場婚禮只屬於你。”
沈知意盯着我看了很久。
隔壁忽然傳來哀樂,林溪穿着婚紗,扶着顧明跪在遺像前。
沈知意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忽然笑了。
她摘下耳環,遞給身後的助理。
“聯繫造型師。”
“把我從法國訂的那件婚紗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