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臨盆前夕,德高望重的國師七竅流血死在星盤前。
只留下血書寫的預言:
皇后腹中胎兒是紫薇星君轉世,身負天命。
皇帝厚葬國師,當場下旨,孩子出生無論男女,都封爲儲君。
可我降生之時,不哭不鬧,雙眼緊閉。
產婆沒見過這樣的嬰兒,嚇得渾身發抖:
“娘娘,這……小公主雙目緊閉,莫不是妖邪附了身!”
母后將我護在懷裏,冷臉訓斥她們:
“放肆!我兒身負天命,自然異於常人!”
可儲君是個瞎子,如何服衆?
皇帝頒下皇榜遍召天下名醫,昭告四海:
但凡能令儲君睜開雙眼者,賜丹書鐵券,破格晉爵。
四方良醫接踵踏入皇宮,鍼灸藥浴、薰香奇方輪番試過。
可我的眼皮始終沉沉合攏,不見分毫鬆動。
父皇心中的失望一日勝過一日,漸漸生出一個狠絕的念頭。
……
校場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儲君殿下這是要做甚麼?竟敢攔御駕!”
“大軍出發在即,她怎敢在這個時候胡鬧!”
龍輦的簾幔被掀開,我聽見父皇略顯疲憊,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凰兒,你可知攔阻御駕,是何等罪名?”
“究竟是甚麼事,讓你不惜在三軍百官面前行此僭越之舉,也要攔下朕?”
周遭無數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將明黃奏摺高高舉過頭頂,語氣淡然:
“父皇,兒臣請求隨軍北上。”
話音剛落,羣臣的騷動愈發猛烈。
三皇子蕭錚勒住戰馬繮繩,語氣滿是嘲弄:
“皇姐,深宮纔是你該待的地方,沙場刀兵無情,不是你可以拿來意氣用事的玩物。”
隨行的蕭瑾又急又愧,也縱馬上前,壓低聲音勸道:
“皇姐!你怎麼在這個時候胡鬧!速速退開,莫要觸怒父皇!”
衆口紛紜,可我沒有半分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