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去世前,用半副身家救活了落難的蕭珩。
蕭珩承諾高中之後便娶我。
可他金榜題名那日,卻當衆宣佈,要迎娶恩師之女。
我拿着父親留下的婚書登門,只換來他一句:
“沈窈,你一個銅臭商女,難道真以爲能做官夫人?”
他燒了婚書,卻不肯放我離開。
他說沈家於他有恩,蕭府自然會養我一輩子,卻讓我住漏雨的廢院,喫廚房的冷飯,寒冬臘月連一塊炭都領不到。
三年後,我染上肺病,求他支二十兩銀子看診。
他正忙着給未婚妻打造金冠,只扔給我一枚碎銀。
“蕭府供你喫穿三年,你還有甚麼不知足?”
“不過咳嗽幾聲,也值得花錢請郎中?”
我拿着碎銀出門,正遇上攝政王府前來求親的管事。
聽說攝政王暴戾陰沉,曾剋死過兩任未婚妻。
管事問我:“姑娘可怕?”
我輕輕搖頭。
……
夜裏又下了雨。
雨水順着破洞滴進來,在牀邊積了小半盆。
我裹着溼冷的被子咳到天亮,帕子上已經見了血絲。
青禾偷偷端來一碗薑湯。
“姑娘,府醫不肯來。”
“他說大人吩咐了,您只是尋常風寒,不許浪費府裏的藥材。”
我捧着薑湯,沒有說話。
蕭珩昨日才說會替我請府醫。
可他的話,從來只在說出口的那一刻算數。
院門很快被人推開。
顧明珠帶着幾個婆子進來,春桃捧着一隻衣箱跟在後面。
“沈姑娘,三日後是我與蕭郎的訂婚宴。”
“外頭總有人拿舊婚書說事,蕭郎的意思是,讓你以蕭府義妹的身份敬我一杯茶。”
衣箱裏放着一套青色粗布衣裳。
那是蕭府最低等的婢女才穿的樣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