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註冊心理師前夜,男友把當年囚禁我十個月的人販子之女,帶到了我的工作室。
來訪者叫周佳,重度抑鬱。
我聽到他對那個女孩說:
"你媽當年資助我讀完大學,你現在想替母親贖罪,我一定幫你。"
"曼曼做了這麼多年心靈療愈,馬上要考證,這也是幫她積累臨牀經驗。"
"真正走出來的人,才能幫別人走出來。"
我僵在工作室外,攥緊了手中的准考證。
原來在他眼裏,我熬過的那三百個日夜,抵不上別人的一句贖罪。
我沒進門,轉頭出去酒店定了一間房,專心複習。
然後我按時考試,投外省的簡歷,訂面試機票
他以爲他是我的救贖。
可原來他只是我人生重建路上,最後一個要翻過去的病歷。
......
“開門,羅曼。”
酒店房門被敲響,程宴的聲音帶着他一貫不容置疑的疲憊。
……
第二天清晨,我準時出門。
酒店離考場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我剛走到考場外的林蔭道,就看到了程宴的車。
他靠在車門上,手裏拿着兩杯熱咖啡。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周嘉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臉色蒼白地走了下來。
她看起來真的很柔弱,像一株隨時會被風折斷的菟絲子。
“曼曼姐。”
她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遞上一杯咖啡。
“程大哥說你昨晚沒休息好,這是特意給你買的。”
我看着那杯咖啡,沒有接。
周嘉禾的手僵在半空,眼眶迅速紅了。
“曼曼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知道我媽當年做錯了事。我這次來,就是想好好接受治療,想向你贖罪。”
“程大哥說,只要我配合你,你就能徹底放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