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國前一晚,我收到網戀對象裴照臨的消息。
“真真,明天是我們認識兩週年,落地後別走,我在雲棲中心等你,就穿我送你的那件銀灰色禮服來見我。”
我盯着最後一句話,沒有回覆。
十分鐘前,我剛通過一個匿名賬號進入名爲“北緯三十九度”的私人羣聊。
羣裏只有二十多個人,成員大多來自和蘇氏集團有合作的股東家庭。
我的網戀對象裴照臨也在。
他用的頭像,是我親手給他畫的雪山。
羣裏有人問:“裴少,明天你確定能拿到蘇彌真的表決權?”
裴照臨發來一張協議照片,標題是《品牌形象及股權託管授權書》。
協議規定,一旦簽署,我名下百分之十二的蘇氏股份,將由董事會指定代理人代爲行使表決權。
所謂的指定代理人,是葉舒寧,我的表妹。
也是當年帶頭給我取外號、把我關進器材室、在全校散播我偷喫減肥藥,導致我精神異常的人。
羣裏很快有人下注。
“我賭五十萬,蘇彌真那個肥婆爲了留住裴少,肯定會籤。”
……
2
飛機落地時,京市剛下過一場雨。
我沒有穿裴照臨送來的禮服。
那件衣服比我當年的尺碼小了四號。
他寄來時說,希望我爲了他努力一次。
如今看來,他根本沒想過我能穿上。
他只想在明天的發佈會上,看我被勒得無法呼吸,再把照片發進羣裏取樂。
我穿了一套簡單的黑色西裝。
這些年因爲長期服藥和內分泌紊亂,我的體重一度超過兩百斤。
後來身體好轉,我接受專業治療,調整飲食,堅持訓練。
如今體重穩定在一百二十斤。
但我並不覺得,瘦下來才叫重獲新生。
真正讓我改變的,是我終於不再通過別人的眼光判斷自己。
走出通道時,我遠遠看見裴照臨。
他身旁站着葉舒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