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坐了十個小時硬座來城裏來跟男友見面,他卻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包廂裏的菜熱了三次,服務員看我們的眼神逐漸異樣。
我強撐着笑安慰我:
“大城市容易堵車,小顧忙,咱們多等會沒事。”
我媽盯着緊閉的包廂門,眼眶微微發紅。
整整熬了三個小時,男友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青青哮喘犯了身邊沒人,我走不開。】
【你先陪叔叔阿姨喫飯,乖,等我。】
看着這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我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又是林青青。
挑鑽戒那天,林青青崴了腳,他把我丟在珠寶店;
約好婚檢那天,林青青胃痛,他在醫院陪了她一整天;
試婚紗那天,林青青失戀,我一個人坐在的婚紗店發呆。
他的每一次再等等,最後都會變成理所當然的缺席。
看着對面連筷子都不敢動的父母,我突然就釋懷了。
……
狹小的公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她眼眶紅了,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好,好,咱們不嫁了。”
“媽的明珠受委屈了。”
我爸站在一旁,嘴脣翕動了幾下,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一晚,我跟父母擠在不到十平米的臥室裏。
誰都沒有睡着,但誰都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幫父母收拾好行李,送他們去了高鐵站。
進站口,我媽拉着我的手,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明珠,你要是心裏難受,就跟媽一起走。”
“老家再窮,也養得起你。”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媽,我這邊還有工作要交接,房子也得退。”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我就馬上回去陪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