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至那天,我的丈夫陸聞嶼和他的新歡登上了財經頭條。
他們的照片拍攝於慈善晚宴,他將自己的私人胸針別在女人禮服上,兩個人相視而笑。
媒體配上醒目的標題:陸氏掌權人疑似婚變,新晉策展人周知意或將取代原配。
周知意隨後轉發:“冬天會過去,愛不會。”
五分鐘後,陸聞嶼點贊。
我坐在陸氏醫療中心的診室裏,將手機調成靜音。
心外科主任把一份檢查報告推到我面前。
“陸太太,陸先生主動脈夾層的假腔已經擴大到危險值,上個月我們建議他立刻住院,他拒絕了。”
我看着那串數據,“還能拖多久?”
“這種事沒人能給準確時間,可能手術前一直沒事,也可能下一次情緒激動、劇烈運動,甚至咳嗽時就會破裂。”
“他爲甚麼不做手術?”
“風險太高,即使手術成功,也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神經損傷。陸先生認爲年底併購案沒完成,他不能倒下。”
主任停頓了一下,“按照現在的情況,他最好不要再拖過十天。”
我收起報告。
……
2
陸聞嶼住進了客房。
周知意沒有留下。
她離開前,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不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炫耀。
更像是在評估一個對手。
第二天,我讓私人調查員查她。
周知意二十七歲,畢業於倫敦藝術大學,回國後進入一家畫廊。兩年前創辦個人藝術機構,表面經營得不錯,實際負債近三千萬。
她母親確實住院了。
但只是普通的膽囊手術,不存在所謂高風險。
更值得注意的是,周知意回國後的第一筆創業資金,來自一家名叫海洲文化的公司。
海洲文化的實際控制人,是陸崢年的妻弟。
關係終於接上了。
陸崢年無法直接從陸聞嶼手中拿走權力。
所以他找來周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