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燬的廢墟內,一個嬌小的身影不顧十指早已鮮血淋漓,徒手挖盡最後一寸灰燼。
她的精神緊繃,生怕看見廢墟下埋着某個熟悉的身影。
“沒有......這裏也沒有......太好了!”
不等她完全鬆口氣,身後來了一羣人將她團團圍住。
“阮星喬,原來你在這兒啊。你姐姐欠了我們這麼多錢,現在人不見了,這錢你得替她還!”
“是啊,你姐姐可是開珠寶工作室的,說沒錢我可不信!我看她就是故意逃跑不想還錢!”
阮星喬倔強地抬頭盯着爲首臉上帶着刀疤的男人。
“我姐姐是失蹤了,不是甚麼潛逃!郭鵬,你們的錢我肯定會還。但你們不能再去騷擾我媽!”
郭鵬笑了一下,“我們對你那個瘋媽沒興趣,只要你能還錢。一切都好說。”
“我的獎學金很快就會發下來,請你們再多等幾天。我會慢慢還你們的。”
“呵呵,原來你還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行啊,那我們就再等等。不過......”郭鵬故意頓了一下,“我們可沒時間等你慢慢還。兩天後你要是不能拿出十萬塊,我不僅會鬧得你瘋媽發病,還會去你學校毀掉你的前程!”
阮星喬咬牙撐到所有人離開,才脫力跌倒在地。
爲了籌建珠寶工作室,阮星喬把打工掙來的錢全部給了相依爲命的姐姐。
她們姐妹投入了所有積蓄,甚至還欠下債務。
可現在,這個原本承載了她們希望與夢想的地方,卻被一場大火燒成了廢墟。
……
“霍先生......”
阮星喬在窒息的邊緣竭力說道:“我知道霍先生現在是龍游淺灘,我也不甘心做別人的棋子!今天我來是想要和霍先生談一筆交易。霍先生就當我是來照顧你的。我們可以協議結婚。等過了這個關口,霍先生想讓我離開,我絕不會糾纏,也不會要你的任何財產。”
“而且剛纔,我也算是救了霍先生......咳咳咳......”
霍東麟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眼底卻劃過一絲暗光。
他確實不想任人擺佈結婚。
但今天那些毒蜂......
看來某些人還是對他不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們所願。
不就是結婚沖喜嗎?娶個女人不就好了,也能讓他們安心。
“東麟,你,你這是......”
霍老夫人聽說霍東麟醒了,連忙過來,卻沒想到看到這一幕。
霍東麟不動聲色地鬆解了手上的力道,“只是一點小晴趣罷了。”
阮星喬睜大了眼睛。
小晴趣?
霍東麟當這是小晴趣?他是不是心理變態了!
……
霍老夫人看向阮星喬,“你甚麼都沒動?那你來廚房做甚麼?”
這樣帶着惡意的質問,幾乎已經認定阮星喬就是偷喝燕窩的罪人了。
阮星喬想到自己如今還有求於霍家,忍了忍道:
“我原本是想來要一杯咖啡,但是當時廚房沒人。我不知道咖啡放在哪裏,所以去找人幫忙。再回來的時候,就聽到說燕窩少了。我沒有動廚房裏的任何東西。老夫人如果不相信,那就去驗一下燕窩盅上的DNA,偷喫的人肯定會留下痕跡。”
聽到阮星喬這樣說,石晴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
“驗DNA?這麼一件小事,你還敢鬧到外頭去,這麼丟臉是想讓人看我們霍家的笑話嗎?”
霍老夫人不喜歡阮星喬,這個被找來沖喜的女孩兒,面對她居然還是這麼一副侃侃而談的樣子,甚至還要教她怎麼做事。
阮家不過是個小門小戶的珠寶商,聽說他們家公司資金還出了問題。
如果不是霍東麟看中了她,以阮家的門庭,根本進不了霍家的大門。
“我不想鬧事。只是如果有人敢污衊我,我自然也會把事情查清楚。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賞的。”
“你......阮星喬,你說甚麼?”
“老夫人如果沒聽清,我可以再說一遍。”
霍老夫人連忙扶住石晴,像是阮星喬再多說一句,她就會氣地厥過去。
就在這時,卻聽餐廳的方向傳來霍東麟的聲音,“石晴,你們重新給奶奶燉一份燕窩。阮星喬,過來,推我去書房。”
阮星喬看了霍老夫人一眼,見她不再言語,這纔過去推着霍東麟乘坐別墅內的電梯去了二樓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