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第三年,程霜又夢見了和梵律分手那一晚。
夢裏她紅着眼,攥緊最後一絲尊嚴,追問他究竟有沒有動過真心。
可對面的男人眉眼矜貴淡漠,語氣涼薄得不留一絲餘地:
“這很重要嗎?”
“我沒騙過你,沒讓你墮過胎,女朋友的名分也給你了,比起那些見不得光的,你該知足。”
“乖乖過來,你依舊是我女朋友,轉身走,今晚就有人頂上你的位置。”
畫面驟然碎裂,程霜猛地睜眼,額間覆着一層冷汗。
她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低低吐出兩個字:“渣男。”
“程隊!快起來!出警!”
搭檔小劉的敲門聲急促響起。
程霜迅速壓下所有情緒,斂去眼底酸澀,起身穿鞋。
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只會哭的小姑娘了。
下樓上車,小劉快速報備任務:
“有人在蘭桂坊聚衆圍堵,被堵的是個記者,姓慕,亂寫稿子得罪了人,讓我們過去處理。”
程霜靠在車窗,心緒沉沉,沒怎麼應聲。
……
要不是場合不對,程霜真想陰陽怪氣一下:
是是是,她不配,愛的時候叫寶寶,不愛了就“她也配?”
只是念頭閃過,卻讓她心頭平白多了幾分落空的難受,其實梵律從沒承認愛她。
陳爺笑笑:“這麼無情?好歹人家也跟過你。”
“那又怎樣。”梵律往沙發一靠,語氣漫不經心,“跟過我的人那麼多,她算哪個。”
陳爺看夠了好戲,微微抬手,慕情被人帶進來。
明明被人桎梏,神色卻從容,視線落在程霜臉上也不見絲毫意外。
確切地說,慕情從不把除了梵律以外的人放在眼裏。
一如三年前老宅外,慕情吻上梵律嘴角,哪怕被當時身爲正牌女友的她撞見,慕情也沒有任何慌張。
還好整以暇地攏了攏披肩,坦蕩離開,徒留她紅着眼質問梵律。
陳爺的聲音拉回程霜的思緒。
“慕記者我還給你了。”陳爺目光沉沉地提醒,“梵少,說好的交易,該你履約了,我說的收拾,是要見血的。”
聽出他話裏的威脅,程霜的心一墜,深知今天不能善了。
她清楚自己屢壞陳爺的事,報復遲早要來。
只是萬萬沒想到會趕在今日,動手的還是梵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