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要不是場合不對，程霜真想陰陽怪氣一下：

是是是，她不配，愛的時候叫寶寶，不愛了就“她也配？”

只是念頭閃過，卻讓她心頭平白多了幾分落空的難受，其實梵律從沒承認愛她。

陳爺笑笑：“這麼無情？好歹人家也跟過你。”

“那又怎樣。”梵律往沙發一靠，語氣漫不經心，“跟過我的人那麼多，她算哪個。”

陳爺看夠了好戲，微微抬手，慕情被人帶進來。

明明被人桎梏，神色卻從容，視線落在程霜臉上也不見絲毫意外。

確切地說，慕情從不把除了梵律以外的人放在眼裏。

一如三年前老宅外，慕情吻上梵律嘴角，哪怕被當時身爲正牌女友的她撞見，慕情也沒有任何慌張。

還好整以暇地攏了攏披肩，坦蕩離開，徒留她紅着眼質問梵律。

陳爺的聲音拉回程霜的思緒。

“慕記者我還給你了。”陳爺目光沉沉地提醒，“梵少，說好的交易，該你履約了，我說的收拾，是要見血的。”

聽出他話裏的威脅，程霜的心一墜，深知今天不能善了。

她清楚自己屢壞陳爺的事，報復遲早要來。

只是萬萬沒想到會趕在今日，動手的還是梵律。

這人肯定不會手下留情，退路封死，求饒沒用，她壓下胸腔裏的五味陳雜，在腦中快速盤算，想着怎麼靠自己硬接這一場。

梵律直起身，神態漠然，對身後人示意：“按陳爺的意思來。”

話音落下，卻無一人動手。

這羣人跟隨梵律多年，親眼見過他對程霜多特別，一時都不敢輕舉妄動。

梵律眉峯一壓，聲音冷硬：“還不動？”

數道黑影這才齊齊朝着程霜圍湧過來。

程霜側身利落躲過，拳風呼嘯，常年刑偵訓練打磨出她漂亮的身手。

可對方人多勢衆且出手狠辣，纏鬥不過片刻，她身上的血就浸透了常服。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重擊狠狠砸在她後腰。

劇痛席捲四肢百骸，程霜身形猛地踉蹌跪倒，一口腥甜湧上喉間，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餘光裏，慕情拂開看守的手，走到梵律身側，緩緩開口：

“阿律，過幾日便是梵家的齋戒日了，鬧太大不好。”

聞言，梵律抬手，冷聲道：“住手。”

程霜撐着地面，脊背繃得筆直，她的傷口撼動不了他半分心緒，而慕情一句話就能讓他聽從。

只是她來不及多想，就陷入了無邊黑暗。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有人說“你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聲音太熟悉，一聽就知道是梵律。

只是僅存的理智在反駁：怎麼會呢。

再睜眼，周遭陳設全是熟悉的風格，牀邊還站着管家。

程霜有一瞬的失神，幾乎以爲自己在京市的梵家老宅，那些死遁漂泊，愛恨糾葛，都只是一場冗長的噩夢。

“周姨，這是哪兒？”

“少爺在港城的一處私宅。”周姨端着藥碗走近，笑意親切，“少爺臨時把我從京市接過來，一下飛機就來守着您了。”

從前在老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梵律就會把周姨調到她身邊貼身照料。

程霜垂了眼睫，心頭微動，但她很快把那點異樣壓了下去。

三年前的教訓告訴她，不要自作多情。

房門被人推開，梵律看也沒看剛醒的她，對着周姨開口：

“慕情喫不慣這邊的菜式，你做的菜她愛喫，一會去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