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長延山。
半山腰的石階盡頭,又向西行八百米處。
有一個道觀。
道觀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篆書“碧霞觀”三字。
碧霞觀不大,共計石室七間。
其中一間石室內,正有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人,和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道人,盤膝坐於棋盤前。
老道人一子落下,佔得先機。
“還是你技高一籌啊!”中年道士苦笑着搖搖頭。
略一沉吟,中年道士又問道:“話說,那件事,是不是該應驗了?”
老道人點點頭,輕捋鬍鬚,也不知道對着誰,沒頭沒尾的喊了一嗓子:“徒兒,起一卦,看看有沒有人來。”
“哦。”
角落裏,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人,不情願的從席子上爬起。
年輕人名叫秦賀,是碧霞觀僅存的三人當中,最小的存在。
他打了個哈欠:“那我,就用你們起一個六爻卦吧。”
說罷,秦賀閉目沉思,:“有人來,來的是兩個和我歲數差不多大的人,嗯,一男一女。”
……
“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嗎?”
秦賀感覺這一巴掌捱得太虧了。
其實他可以躲過去的,只不過他是第一次看見女人,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女人,所以分了神。
“王八蛋!”
不提救命二字還好,這一提,孟慶婉更加暴怒。
連帶着,臉上也泛起了一絲朝紅。
“還罵我?”秦賀眨眨眼,更是委屈:“難怪師父說,八卦可窺天下事,卻是難懂女人心。”
“你!”孟慶婉被氣的不輕。
但隨即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畢竟,當時情況緊急。
要不是這個年輕人,她可能真的就葬身懸崖了。
尤其是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眼神,目光清澈,沒有任何一絲邪念。
這也讓她消氣了幾分。
“咳咳!”
孟慶婉清了清嗓,恢復了之前的冷豔端莊:“小君,給這位先生一百萬。”
……
迎着月光,秦賀幾人看清了這個人影的長相。
他大概五十歲左右,身材消瘦。
明明在笑,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陰鷙的眼睛,稍稍對上,便讓人透體生寒。
“大小姐,你可讓我好找啊。”中年人操着一口沙啞的嗓音,目光停留在了孟慶婉身上。
“閣下是誰?我願出高於僱主五倍的價格。”
孟慶婉盯着中年人滴着血的枯槁雙手,隱隱已經知曉了那幾個保鏢的下場。
這個人,以一己之力滅了四個特聘的保鏢,自己必然不是對手。
而且,還有兩個不懂功夫的人,需要照顧。
“錢,請不動我。”
中年人搖了搖頭,怪笑着說道:“只是段某聽聞江州第一美女孟慶婉之名,相傳你不僅有權有勢,而且還是處子之身,所以特意來憐香惜玉了。今日一見,果然不虛此行。”
“段某?段坤?”
一聽段某二字,孟慶婉渾身一顫。
這個段坤名震中州已久,當然,不是威名,而是惡名。
傳聞此人狠絕而好~色,最喜歡擄掠少女,奸~Y而後S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