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內,擺在內室桌上的香爐傳出綺羅香陣陣甜膩的香氣。
牀帳輕搖,帳內女子猛然坐起。
琳琅纖細的手指附上男子堅實的胸膛,卻無法推開。
她杏眼微張,慢慢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國公爺,自己這是又活了過來。
許是傾城露的餘興未散,男子見她面若桃李,脣紅如血,眼尾泛起一片淡紅色,眼裏水霧瀰漫,他的喘氣聲不由的變粗。
隨之而來的真實痛感讓琳琅再次確信,自己是真的活着。
片刻後,就聽到他對着帳外道:“來人,拿水來。”
又叫了兩次水後,男子纔在身旁睡去。
琳琅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他就是魯國公崔啓明。
她看着自己滿身遍佈的紅痕,想到了自己臨死前的樣子。
許瑤光,她的主子,自己是她最忠誠的奴婢。
是她的影身,是高門大戶爲貴女們培養的死士。
家破時,她會替許瑤光入教坊,做官妓。
主子無子息時,她會承擔孕母的職責,爲主子誕下孩子,卻永世不得與自己的孩子相認。
上一世,她覺得自己很幸運,只用當自家姑娘孕母,不必去代主受辱。
……
許瑤光瞥了她一眼:“如今已經是國公爺的通房了,本不用起早來伺候我了。”
“奴婢先是大奶奶的奴婢,纔是國公爺的通房,何況您纔是奴婢正經的主子。”
許瑤光嘴角微微上揚:“還算懂事,讓玉蘭伺候我梳洗吧,你先去將坐胎藥喝了,再來給我梳頭。”
琳琅躬身退下,走出內室,衛媽媽已經按照吩咐將坐胎藥放在了桌上。
她對琳琅道:“快些喝了。”
琳琅端起那碗深黑髮苦的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衛媽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她拍拍琳琅:“還是你待咱們大奶奶的心最純。”
琳琅帶着笑意看着衛媽媽道:“奴婢與大奶奶從小一同長大,心是永遠向着咱們大奶奶的。”
“行了,快進去伺候大奶奶吧,別讓大奶奶等着了,一會兒大奶奶還要去四時軒請安呢。”
琳琅看着衛媽媽離開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S意。
但此時不是報仇的好時機,她必須要在這公府裏站穩腳跟。
在國公爺心裏有一席之地,才能讓惡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低着頭走進內室,來到許瑤光身旁。
許瑤光正對着鏡子,梳理着自己烏黑的長髮。
她見琳琅走近,將手中的檀木梳子遞給了她:“爲我梳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