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最窮那年,我和發小陸野、女友方宛擠在地下室一米五的破牀上。
我睡中間,左側是愛人,右側是兄弟。
冬天暖氣停了,三人裹着一牀薄被,呼出的氣都是白霧。
我們一起啃幹饅頭,一起熬通宵改方案。
陸野敲代碼,方宛管賬務,我拼了命地陪酒跑市場。
三個人的青春死死綁在一起,像擰成了一股絕不斷裂的麻繩。
終於,公司年營收破百萬那天,我和方宛求了婚。
婚禮前一晚,爲了懷舊,我們從倉庫搬出那張舊牀,像當年一樣擠在一起喝酒。
直到半夜酒醒,我的身側卻空無一人。
我越過滿地的啤酒瓶去尋他們,卻在陽臺門外猛地僵住。
夜風中,我視若珍寶的未婚妻,正和我的生死兄弟緊緊相擁,淚如雨下。
陸野痛苦地吻着她的頭髮:
“過了今晚,你就是他的妻子,我們也該徹底斷了。”
方宛卻死死攥着他的衣領,絕望地哽咽:
“斷不了了......我懷孕了。”
……
在快捷酒店將就了一晚,我一整夜都沒閤眼。
只要一閉上眼,陽臺上那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就會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臉,照常去了公司。
婚禮雖然取消了,但昨晚我已經挨個給親友發了致歉短信,說是出了緊急狀況。
丟人是肯定的,但我更在乎的是公司。
公司是我一手帶起的,裏面有我一半的命。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我愣住了。
原本屬於我的辦公桌上,放着陸野的咖啡杯和盆栽。
而我的那些文件和私人物品,被胡亂地堆在一個紙箱裏,放在牆角。
陸野正坐在我的老闆椅上,低頭看着甚麼文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立刻站了起來。
“阿深,你......你來上班了?”
他搓了搓手,顯得侷促不安。
“宛宛說你昨晚情緒不好,可能要在家裏休息幾天,就讓我先暫時接手你手頭的項目。”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紙箱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