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秦墨是個極度理性的物理學教授。
他用冰冷的公式定義人生:情緒,即是絕對的錯誤。
我天生體質虛弱,可拼盡全力保住的試管嬰兒,最終還是不幸胎停流產。
躺在醫院病牀上,我撥通了他的視頻通話。
接通的瞬間,屏幕裏的秦墨只是微微蹙起眉。
“優勝劣汰本就是自然法則,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沒空陪你沉溺情緒,你好好反省下自己的身體和作息。”
隨後單方面切斷了視頻。
出院那天,我路過他的實驗室。
卻看到秦墨將師妹護在懷裏,一貫冰冷的手正順着女孩的後背。
女孩因爲打碎了他的恆溫培養箱,嚇得直掉眼淚。
一貫最痛恨失誤和感性的秦教授,輕聲安撫:
“沒關係,只是一場實驗而已,別怕。”
就在那一瞬間,三年婚姻裏所有的自我開導全部瓦解。
我再也騙不出一句 “他只是天性冷漠”。
……
第二天早晨,我在次臥醒來。
秦墨昨晚沒有回家。
我洗漱完走到客廳,發現茶几上多了一疊凌亂的打印紙。
廚房裏傳來動靜,我走過去,看到了溫晚。
她穿着秦墨那件寬大的灰色家居服,正拿着鍋鏟在平底鍋裏戳弄一個煎糊的雞蛋。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先是驚慌地“啊”了一聲,然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師姐,你醒啦。”
她叫我師姐,雖然我根本不是物理系的。
“你怎麼在這裏?”我站在廚房門口問。
“昨晚師兄陪我跑數據跑到凌晨四點,宿舍門禁了,師兄就讓我來客房湊合一晚。”
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關火。
“我看你冰箱裏有速凍的蝦仁,想給師兄做個海鮮粥,結果好像搞砸了......”
我走上前,看了一眼流理臺。
我爲自己術前調理熬的阿膠紅棗膏,被她挖了大大的一勺,扔在旁邊的廢棄碗裏。
“你動了我的阿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