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姐姐車禍去世後,我主動提議將三歲的“孤兒外甥女”接到身邊撫養。
五年裏,我放棄了升職加薪,放棄了生育自己的孩子,熬成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全職奶爸。
直到在外甥女的八歲生日宴上。
我去後臺拿禮物,卻看見我從前最好的兄弟正抱着外甥女猛親。
外甥女摟着他的脖子,聲音清脆響亮:
“爸爸,你甚麼時候才能和媽媽結婚啊?我不想再叫那個窩囊廢爸爸了。”
老婆在一旁溫柔地揉着她的頭:
“快了,等你賀叔叔名下的兩套學區房都過戶到你名下,媽媽就讓他滾蛋。”
我如遭雷擊,渾身發冷地後退了一步,卻撞上了端着果盤的我親姐。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你聽見了嗎?他們......”
我姐卻一把捂住我的嘴,將我強行拖進雜物間,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鬧甚麼鬧?他們一家三口本來就不容易。當年要不是你非要跟她結婚,人家早就結婚了。”
“你佔了人家五年的沈家男主人位置,替他們帶大孩子不是應該的嗎?”
我看着相依爲命二十年的親姐,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
我沒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開車去了一趟附近的藥店,買了碘伏和創可貼。
剛纔在宴會廳被沈月瑤推那一把,我的手掌擦過桌角,蹭破了一大塊皮。
當時沒人注意,他們都忙着看一家三口切蛋糕。
坐在車裏,我看着方向盤發呆。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是賀明舒發來的消息。
“你今天太不懂事了,那麼多人在場,你給誰甩臉子?”
“你知不知道沈若微有多尷尬?她給你留足了面子,你倒好,直接走人。”
“趕緊滾回來道歉,別逼我發火。”
我一條都沒回。
把賀明舒的微信設置成了免打擾。
晚上十一點。
我才推開別墅的門。
玄關處扔着沈若微的高跟鞋,沈月瑤的公主鞋踢得亂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