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托里尼的日落,被稱爲世界上最浪漫的告白聖地。
沈檸玉帶我來的第一天,就把最好的懸崖房讓給了楚煦。
“他失戀剛好,需要海景療愈一下。”
“你住哪間不都一樣?六年了,別計較這麼多。”
我住進背陰的客房,窗戶對着一堵白牆。
是啊,六年了。
馬爾代夫的水上屋,她讓給了怕黑的楚煦。
北海道的檸泉套房,她讓給了體質弱的楚煦。
巴黎那次,我乾脆被安排住進了另一家酒店。
因爲楚煦說,三個人住一起,氣氛尷尬。
在聖托里尼七天,她陪楚煦看了六次日落。
輪到我的那次,她接了四十分鐘電話,因爲楚煦說他房間的空調壞了。
最後一晚,我一個人坐在懸崖邊。
愛琴海把太陽一寸寸吞下去,天空燒得像一場盛大的告別。
六年,兩千多個日落,她一個都沒陪我看過。
……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們在酒店大堂集合。
服務生推着行李車過來。
楚煦帶了三個二十八寸的託運箱。
裏面裝滿了他在聖托里尼買的潮牌服裝、擺件和特產。
我只有一個登機箱,裝着幾件換洗衣服。
“檸玉姐,輪渡的安檢口在那邊,好遠啊。”
楚煦揉着手腕,眉頭微蹙。
沈檸玉走過去,帶着上位者的乾脆利落,單手替他推起兩個最大的箱子。
另一隻手拉着他那個銀灰色的登機箱。
“你跟着我走就行,別走散了。”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腳邊的黑色小箱子上。
“南風,你自己拉一下那個箱子沒問題吧?楚煦手腕昨天拿東西閃到了,使不上力。”
她甚至沒問我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喫飯。
有沒有休息好。
只關心楚煦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