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體檢報告走出診室,我盯着上面“漸凍症”三個字,大腦一片空白。
老公顧言看了一眼報告,立刻掏出手機,給我親媽和親妹打了電話。
我以爲,他是叫全家來商量怎麼治病。
結果我媽趕到後,直接甩出一份《公司法人變更及股權轉讓書》。
“初夏,你以後連屎尿都不能自理,要公司有甚麼用?”
“趕緊把公司過戶給你妹妹!等她賺了錢,大不了給你僱個護工。”
我正要開口解釋。
顧言卻遞來一份離婚協議。
“初夏,簽了吧,我對你早就沒感情了。”
我還沒來得及震驚,妹妹就順勢靠進了顧言懷裏。
她摸着肚子,滿臉真誠。
“姐姐,我已經懷了姐夫的孩子。”
“你放心把公司和姐夫都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
顧言緊緊摟着我妹,一臉理所當然。
“老婆,這事只能怪你命不好。”
……
我定定地看着這個同牀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林晚秋喫完橘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姐姐,你別怪姐夫太現實。”
“其實姐夫一直都很累,他只是太渴望一個正常的家庭了。”
“你放心,以後初夏科技這家公司,我會替你發揚光大的。”
初夏科技。
這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公司。
現在連帶着我的丈夫和房子,全成了她的所有物。
我轉回視線,再次看向我媽。
“媽,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從小到大,好喫的留給晚秋,新衣服留給晚秋,這也就算了。”
“現在我要死了,你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嗎?”
我媽皺起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初夏,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