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幾百杯奶茶送到律所前臺後,林若萱身上已經汗溼。
她摘下防曬面罩,擦汗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前臺的議論。
“沈律真是大方,連續三天請全公司喝下午茶,就爲了給生理期的溫助理買紅糖薑茶,還叮囑我要加辣減糖。”
“可不,前幾天那個案子,溫助理不過參與了資料收集,沈律就以她爲案件做出重大貢獻爲由,獎勵了一個香奈兒包包。”
“我聽說,前段時間溫助理腿受傷,也是沈律早晚車接車送......”
林若萱腳步一頓,聲音發緊:“你們說的沈律,是律所合夥人沈聿安嗎?”
“你認識我們沈律?”
前臺詫異的眼光中,林若萱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還沒開口,一道訝異又震驚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嫂子,你怎麼在這?還穿着外賣服?”
林若萱轉身,看到常去家裏送文件的溫知予,以及跟在她身後的沈聿安。
見到她時,沈聿安的眸光明顯暗了下去,薄脣緊抿。
來拿奶茶的人打量着她,竊竊私語。
“她就是沈律英年早婚的那個妻子,聽說才高中學歷,一直都在家裏靠沈律養着。”
“怎麼穿着外賣服?你看她狼狽的樣子,跟沈律站在一起都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
2
付甜的驚呼從手機裏傳來:“你要放棄大城市來我這個小縣城?爲甚麼?沈聿安的律所出問題了?”
“就我跟淼淼回去,”林若萱聲音冷靜:“甜甜,我準備跟沈律安離婚了。”
付甜的聲音猛地拔高:“離婚?爲甚麼?萱萱,你爲沈聿安付出多少,好不容易他成功了,你怎麼......”
林若萱垂下眼瞼,思緒回到學生時代。
她跟沈聿安初相識是在高一,兩人是同班同學,坐前後桌。
那會沈聿安是公認的校草,人很高冷,幾乎不跟人說話。
而她敏感孤僻,也不曾主動開口。
兩人第一次有交集,是第二學期開學前。
她因爲跟爸爸繼母要學雜費被毒打,渾身是傷跑出家門時,正好遇到經過的沈聿安。
看着她身後舉着棍子追來的人,沈聿安快速伸手拉着她,帶着她跑了出去。
那天,沈聿安遞給她一把皺巴巴的零錢,剛好夠交學雜費。
她抿脣接了過去:“謝謝你,我會還你的。”
後來她才知道,沈聿安那天經過,是去找改嫁的媽媽,他家裏,只剩下一個年邁的奶奶了。
高中三年,兩人經常一起打工,一起學習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