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症監護室病牀上,我手握那份從未對妻兒提起的百億集團繼承權文件,筆尖停在兒子的名字上。
忽然掌心一涼,文件被冷不丁抽走。
妻子許棠站在我牀邊,將一份股權確認書塞進我手裏,看向我的眼神毫無溫度。
“醫生說你沒幾天了,那我就長話短說——我已經讓咱兒子改姓,隨我前夫姓鄭。這樣你走了,我和兒子好歹還有個男人能依靠。”
“把這份文件簽了吧。你死後,公司股權一半歸鄭明遠,一半歸咱兒子,鄭行昭。”
...............
鄭行昭。許棠特意加重了這三個字。
我沈聿恆的兒子,明明叫沈行昭。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望着許棠——這個口口聲聲說會愛我一輩子的女人。
昨天,她還衣不解帶地在病牀前守着我。
今天,一聽到醫生給我下了病危通知書,立刻原形畢露。
其實我的病早好了。
是我故意讓醫生這麼說的。
原本是爲了在最後時刻看看身邊人到底幾分真心。
……
2
助理連連點頭,一字不落的全部記下。
不久後,病房重歸寂靜。
許棠和沈行昭拿到我籤的股權贈與協議後,就把我丟在重症監護室不管了。
即使醫生委婉的說,下了病危通知書,也並不意味着患者沒救了。
可許棠卻裝聾作啞,在醫生好幾次遞上我詳細的治療方案時,故作有事離開了。
醫生同情的望着我。
我搖搖頭,自嘲笑了笑:“算了,這場戲就演到這吧。”
“他們想讓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明日我就出院,該清的東西,該理的人,我一件一件收拾。”
與此同時,許棠他們三人正處於極度的興奮中。
沈行昭連發了三條朋友圈,配圖都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已正式接手盛和貿易有限公司,請大家以後叫我小鄭總。】
【感謝鄭叔這幾年對我的照顧,以後我就是鄭叔的兒子了!】
【過往陰霾散去,現在一家人整整齊齊,比甚麼都重要!】
陰霾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