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及笄禮那日,世子顧明珩親口答應我,會取來西域的護心蓮爲我續命。
我從天亮等到子夜。
等來的不是蓮,也不是他。
而是滿城流言。
他將那株能救我性命的護心蓮,送給了庶妹做駐顏藥。
我拖着病體去尋他。
走到涼亭外,正撞見他與好友對飲。
好友問:“你把護心蓮給了庶妹,阿寧怎麼辦?”
“當年若不是她替你擋下萬箭穿心之劫,怎麼會落下心疾?”
顧明珩神色極淡:“不過發個熱,咳兩聲,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嬌嬌自幼體弱,想拿蓮花入藥養顏,我成全她又如何?”
“你就不怕阿寧寒心?”
顧明珩笑了:“她這條命都是侯府養的,離了我,連個安身的狗窩都沒有。”
“她愛我愛得連尊嚴都不要。便是我不給藥,過幾日她也會自己來低頭。”
……
2
府醫來時,我正把藥箱裏的舊方一張張疊好。
他看見桌上染血的帕子,臉色變了:“姑娘昨夜又咳血了?”
我說:“小聲些。”
府醫壓低聲音:“護心蓮呢?若能入藥,至少能穩住三年。”
丫鬟青黛眼睛紅了:“被二姑娘拿去做駐顏藥了。”
府醫手一抖,藥秤上的細末撒了一桌。
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明珩進來,身後跟着謝嬌嬌。
她換了新裙,臉色果然比昨日明豔些,像被那株蓮花養出了一層柔光。
顧明珩掃了眼桌上的藥:“又在鬧甚麼?”
青黛忍不住:“世子,姑娘昨夜咳血,府醫說護心蓮本是救命的。”
顧明珩看向府醫:“她到底如何?”
府醫跪下:“姑娘心脈舊損,昨夜受寒傷肺,再拖下去,只怕......”
謝嬌嬌忽然扶住額角:“都怪我,若不是我用了那藥,姐姐也不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