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火熱的太陽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大地,這纔剛進入夏季,琴島就迎來了高溫。
楊初六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揹着有些褪色的雙肩揹包,拉着行李箱沿着馬路邊行走着。
“啪!嘩啦~”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濺起幾米高的浪花,陣陣水霧讓周邊的溫度降了不少。
渾濁的海面上停了幾十艘船,大大小小的參差不齊,多數都是一些小舢板、鐵皮船一類的。
站在碼頭望了一眼四周,楊初六深吸了一口帶有一股腥味兒的海風。
來到渡口,潮溼的木板臺子上站着三五個人,目光都聚集在同一個方向。
這些人都是在等輪渡,想要去到對面的島上,這裏是唯一的渡口。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海面上突然多了一個黑點,雖然隔的遠,但熟悉的柴油機聲,還有那一陣陣上頭的黑煙,楊初六知道船來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一個老漢帶着草帽站在船頭,把“突突”作響的柴油機熄火,熟練的將船靠在木板臺旁。
“大楊村的、劉家咀的,要走的買票上船嘍!”
老漢把船停靠好後,一邊掛着纜繩,一邊大聲的吆喝着。
“老楊頭,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是不是昨晚又爬誰家牆頭了?”
“哈哈!我看八成是的。”
衆人七嘴八舌的調侃老漢,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
……
楊初六也沒太在意,只以爲是金色的酒瓶蓋子之類的,就隨便用腳指頭拱了一下。
“嗯?這是?”
這一下將那東西踢了出來,還有點分量,和懷錶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它那通體的金色和質感,讓楊初六的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不會這麼好運吧!黃金?
連忙將這東西撿起,在海水裏晃盪了兩下,洗涮乾淨上面的泥沙,拿在手裏一陣摩挲。
就在楊初六要上嘴咬的時候,他才觀察到,這玩意中間有個縫隙。
“還真是個懷錶?”
楊初六輕輕一掰,看到裏面的東西頓時震驚了。
“羅盤?”
只見中間是個小的透明圓盤,裏面有個指針正在輕微的晃動。
再外面是個八卦組成的圓圈包圍着。
再外面,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字,代表八個方位。
然後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生肖…
再多的楊初六就看不懂了。
不過他也能看出來,這是個羅盤。
……
楊初六拎着塑料桶來到碼頭,空曠的碼頭上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人,他們都是趕過來賣貨,大桶小桶拎着看樣子收穫都還行。
“呦!這不是六子嗎,昨晚就聽我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是真的。”
楊初六聞聲看了過去,跟他打招呼的不是別人,就是劉大美人的兒子,大海。
楊大海算是他的發小了,只不過關係並不好,仗着比自己大幾歲,小時候可沒少被他欺負。
他印象中的楊大海應該是一頭S馬特似的長髮,又黑又胖,沒想到幾年不見變光頭了,這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
記得那時候不管是家裏還是學校老師,只要讓他把那頭髮給剪了,那都能拿刀跟人拼命。
楊初六輕聲哼了一句,倆人互相打量的同時,大海把目光轉向了他手中的桶裏,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
“六子,你說你這纔剛回來,真是一刻不閒着啊,我看看撿着甚麼大漏了。”
楊大海說話間就把手探了過來,一點兒不客氣。
“邊上去。”
楊初六一把將他的手給打開,楊大海雖然是面帶笑容,但話裏話外都透着調侃的味道,還是和小時候一個德行。
楊大海的手被打開後,自顧自的甩了甩,也不見他生氣,依舊嘻嘻哈哈的。
這時,一旁的其他人也把目光紛紛投了過來,看向了楊初六。
“六子,甚麼時候回來的?”
“六子,回來怎麼不聲不響的,見着你哥不知道髮根華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