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薇的弟弟在火車站出口被一輛保時捷撞斷了腿,肇事司機當場逃逸。
她強忍悲痛趕到律所,緊張又忐忑地推開丈夫司凜舟辦公室的門。
“凜舟,我弟弟被車撞了,司機仗着監控死角不肯承認,還拒絕賠償,你能不能幫幫我?”
司凜舟翻看卷宗的手微微一頓,頭也沒抬:“你清楚我的習慣,我只負責商業訴訟,不接這種低級的民事糾紛。”
“況且來律所就要按照流程走,先預約,後諮詢,最後才能上報到我這裏。”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直接跳過這些步驟來找我,律所的規矩還要不要?”
簡舒薇看着他冷硬的側臉,不自覺絞緊了衣角,心裏升起一股難堪和失望。
司凜舟是律界的傳奇,從無敗績,他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原則,鐵面無私四個字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裏。
這些年提到他,誰不讚一句年少有爲。可沒人知道,如今這樣風光無限的人,當年連學費都交不起。
是她的父親靠着一片果園,資助了司凜舟大學和考研的全部費用。
他爲了報恩,才娶的她。
隱婚的這些年,沒有人知道,司凜舟的老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賣水果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規矩,可她想着,他不僅是律界的傳奇,更是他們的家人,這纔開的口。
簡舒薇垂眸,下意識扣了扣掌心,聲音沙啞地道歉:“這一次是我來得太突然,下回不會了。”
轉身離開時,她的視線卻無意間瞥見他桌上的卷宗。
……
簡舒薇心口一窒,看着他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你不是不接民事糾紛的案子嗎?”
司凜舟掀了掀眼皮,還沒說話,虞熙就搶先一步:“你可能不太瞭解我師父啦,對不熟悉的人來說他確實說一不二。”
“但其實瞭解他就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軟,只要親近的人開口,他都會去做的。”
“是不是啊師父?”
司凜舟抿着脣,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嗯”,順着簡舒薇的耳膜一路刺進心臟。
她想起兩年前父親的果園被人故意破壞,他衝上去制止時,卻被那夥人用鋤頭砸傷了肩膀。
她看着父親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哆嗦着手給在附近走訪調查的司凜舟打去了電話:
“凜舟,我爸爸被打了,流了好多血,你能不能回來一趟送我爸爸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他冷淡地回覆:“我帶隊走不開,你自己先想辦法。”
“可是凜舟,我爸等不了了……”
“你別一出事就想着依賴別人。簡舒薇,你是成年人了,總要學會自己處理突發情況。”
說完,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她只能擦乾眼淚,咬着牙把比她高大半個頭的父親一步一步背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