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是個樣樣爭第一的六邊形戰士,最後卷死在拼命的路上。
再睜眼,發現成了先帝唯一的嫡公主後,我決定把腦子藏起來。
太傅教我讀書,我把《國策》拿倒了看。
父皇帶我上朝,我當着百官的面抱着柱子哭。
滿朝鬨笑,從此認定我是個瘋傻公主。
父皇駕崩前,將我的手交給三位輔臣。
“她心智不全,你們務必護她一世。”
三人跪地發誓:“臣等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負殿下。”
最初,他們批完奏摺,還會問我一句。
後來,他們只讓人來取印章。
再後來,連印章都沒人送來了。
我樂得清閒,從未追問。
直到祭天前夜,我才發現守衛換了,玉璽丟了,皇室玉牒上還多了一位即將繼位的旁支皇子。
而我從冷宮救出的女官,正穿着我的祭服試戴鳳冠。
宮人跪在她腳下,高呼娘娘。
她從銅鏡裏看見我,不慌不忙地笑了。
“殿下,這衣裳太重,往後就由奴婢替您受着吧。”
原來我裝瘋的這些年,他們不僅替我管了江山。
還替我選好了新帝、新後,以及我的死法。
祭天大典上,三位輔臣當衆宣讀廢黜詔書,要送我去敵國和親。
女官將印泥推到我面前。
“按吧,到了敵國,也會有人伺候您。”
我盯着她那身錯漏百出的祭服,接過詔書,卻沒有按下手印。
而...
1
上輩子,我是個樣樣爭第一的六邊形戰士,最後卷死在拼命的路上。
再睜眼,發現成了先帝唯一的嫡公主後,我決定把腦子藏起來。
太傅教我讀書,我把《國策》拿倒了看。
父皇帶我上朝,我當着百官的面抱着柱子哭。
滿朝鬨笑,從此認定我是個瘋傻公主。
父皇駕崩前,將我的手交給三位輔臣。
“她心智不全,你們務必護她一世。”
三人跪地發誓:“臣等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負殿下。”
最初,他們批完奏摺,還會問我一句。
後來,他們只讓人來取印章。
再後來,連印章都沒人送來了。
我樂得清閒,從未追問。
直到祭天前夜,我才發現守衛換了,玉璽丟了,皇室玉牒上還多了一位即將繼位的旁支皇子。
而我從冷宮救出的女官,正穿着我的祭服試戴鳳冠。
……
2
我被宮人送回了偏殿。
沒錯,是偏殿。
三年前,柳雲綺說昭陽宮離議政殿太近,朝臣每日進出,會嚇着我。
左相顧廷章聽完,立刻點頭。
“雲綺考慮得周到。”
當天下午,我的被褥便被搬進了最偏僻的西暖閣。
柳雲綺住進主殿,替我“就近管理宮務”。
兩年前,她說我的親衛腰間帶刀,兇得很。
大將軍裴震便撤走了父皇留給我的三百親衛。
“殿下又不用出宮,要這麼多人做甚麼?”
他換上自己的禁軍,還說是爲了讓我住得安心。
一年前,宗正蕭弘禮送來一位旁支皇子陪我玩。
那人便是蕭景珩。
第一次見面,他還會蹲下來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