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燒到39度5的那晚,我翻遍了家裏所有角落,最後湊出來不到三百塊錢。
寧寧小臉燒得通紅,整個人燙得像個小火爐,迷迷糊糊地喊着媽媽。
我抱着她衝到醫院,掛號、驗血、開藥,光是這些就要一千多。
站在繳費窗口,我把手機翻來覆去。
支付寶花唄透支了,微信零錢只有幾十塊。
我咬咬牙,給前夫的祕書林知予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語氣不耐煩:“蘇晚,又怎麼了?”
“知予,寧寧高燒不退,我在醫院,錢不夠,你能不能先把這個月的撫養費給我?”
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還是能聽出顫抖。
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她輕笑的聲音。
“蘇晚,上個月的撫養費不是剛給你嗎?你怎麼又要錢?”
“你以爲沉硯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她的聲音“一個月一千二百塊還不夠你花?你到底把錢花哪了?”
我愣住了。
一千二百塊,給寧寧買奶粉就要八百,尿不溼兩百,水電費一百多。
……
苒苒接到我的電話,第二天就趕到了醫院。
她看着寧寧蒼白的小臉,又看看我憔悴的樣子,眼圈一下就紅了。
隨後伸手抱了抱我。
“你去吧,寧寧這邊交給我。”
我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轉身離開醫院。
然後打了一輛車,直奔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的大樓依舊氣派,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腿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意思,陸總今天不在公司。”
我知道她在撒謊。
我也明白我這個曾經的陸太太在他們眼裏是甚麼樣子的。
所以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坐到一邊。
“那我等,等到他回來。”
前臺小姐臉上閃過一絲厭煩。
“蘇女士,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