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最擅長的事,就是到處宣揚我的隱私。
男性健康篩查結果出來那天,醫生說是疲勞引起的暫時性不舉,作息規律的人能自行恢復。
我媽只記住了三個字:性無能。
然後拿着這三個字,在所有親戚面前把我扒了一層皮。
先是給大姨打電話,哭腔:
"我們家小子查出來那個......男人那方面不行的那個......"
再是跟表哥喫飯時低聲說:
"你弟弟是不是在外面亂玩被人害了?"
我攔過、吵過、摔過手機。
她每次都說同一句話:
"我是當媽的,我不替你操心誰替你操心?"
操心的方式是讓全家人知道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很快,親戚羣裏開始有人陰陽怪氣。
堂姐夫在羣裏轉了一篇科普,配文:
"潔身自好纔是男人的本分。"
我媽沒有反駁,甚至點了個贊。
我打電話過去質問,聲音發抖。
她嘆了口氣,那口氣比我重。
"你要是正正經經的,何必怕別人議論?"
我爸在旁邊接了一句:
"收斂點吧,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話筒貼在耳朵上,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被父母親手釘在恥辱柱上的孩子,該向誰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媽最擅長的事,就是到處宣揚我的隱私。
男性健康篩查結果出來那天,醫生說是疲勞引起的暫時性不舉,作息規律的人能自行恢復。
我媽只記住了三個字:性無能。
然後拿着這三個字,在所有親戚面前把我扒了一層皮。
先是給大姨打電話,哭腔:
"我們家小子查出來那個......男人那方面不行的那個......"
再是跟表哥喫飯時低聲說:
"你弟弟是不是在外面亂玩被人害了?"
我攔過、吵過、摔過手機。
她每次都說同一句話:
"我是當媽的,我不替你操心誰替你操心?"
操心的方式是讓全家人知道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很快,親戚羣裏開始有人陰陽怪氣。
堂姐夫在羣裏轉了一篇科普,配文:
"潔身自好纔是男人的本分。"
……
雨下得很大。
我沒有傘,從公交車站跑回小區的時候,全身已經溼透了。
秋天的雨像冰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裏鑽。
我站在家門口,掏出鑰匙的手抖得對不準鎖孔。
今天在公司,我被辭退了。
原因很荒誕。
表哥認識我們部門的一個實習生,把我在親戚羣裏的事當成笑話發給了他。
不到半天時間,“楚鶴辭私生活混亂導致性無能”的流言就傳遍了整個辦公區。
中午去食堂喫飯時,平時一起拼桌的男同事紛紛端着盤子躲開。
“別坐這兒,晦氣。”
有女同事甚至當着我的面拿消毒紙巾擦了擦椅子,用鄙夷的眼神打量我。
下午,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小楚啊,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是認可的。”
主管端着保溫杯,眼神閃躲。
“但是公司是集體環境,也要考慮其他同事的心理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