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左寧夕,我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兩年。
兩年前我們是黃金搭檔,配合天衣無縫地端掉了全市最大的網絡詐騙窩點。
窩點主犯畏罪服毒前,把自己的弟弟反鎖在機房裏放了一把火。
左寧夕破門的時候被鋼樑砸斷了三根肋骨,但她硬是把那個男人扛了出來。
男人叫顧行之,比我小兩歲,臉上燙了一道疤。
出院後他說無處可去。
左寧夕看着我,我讀懂了她的意思。
顧行之住進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容不下兩個男人。
他在左寧夕面前永遠溫言軟語,轉過頭來眼神比我見過的所有罪犯都冷。
我撕破他的表演給左寧夕看,左寧夕說我偏執。
我把他偷錄左寧夕洗澡的手機摔碎,左寧夕說那是他不小心點開了相機。
我發了瘋衝上去掐他脖子,左寧夕一拳打在我太陽穴上。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精神科的封閉病房裏了。
入院單上寫着:被害妄想症,有暴力傾向。
簽字人:左寧夕。
……
“他敢。”
左寧夕的聲音透着不耐煩的冷意。
“在醫院關了兩年,再瘋的脾氣也該磨平了。他要是再敢碰你一根手指頭,我立刻讓人把他送回封閉病房。”
我站在玄關處,看着滿地的女士皮鞋和男士軟底鞋。
曾經擺放着我那雙白色警靴的位置,現在空空如也。
我脫下鞋子,赤腳走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客廳的佈局徹底變了樣。
那面掛滿了我們立功受獎照片的榮譽牆被清空,貼上了一張巨大的雙人寫真照。
照片裏,左寧夕穿着白襯衫,從背後環抱着顧行之,笑得溫和而滿足。
而在照片牆下方的玻璃展櫃裏,原本存放着我父親留下的那枚一等功勳章的地方,現在擺着幾個可笑的毛絨玩具。
我快步走過去,拉開展櫃的抽屜。
空了。
所有的榮譽證書、照片、甚至我當年警校畢業時的佩劍,統統不見了。
“你在找甚麼?”
左寧夕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出了臥室,手裏還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