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哮喘發作那晚,我怎麼也打不通丈夫的電話。
我抱着兒子衝到樓下想去醫院,才發現車也被謝聞鈺開走了。
第二十個電話終於接通了,他那邊有生日歌的聲音。
“今天音音十歲生日,我答應扮小丑給她驚喜,明天早上再回來。”
“謝聞鈺你耳朵聾嗎?我說兒子哮喘犯了!”
“噴劑不是在抽屜裏嗎?先噴着,音音馬上要吹蠟燭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在暴雨裏攔了十分鐘車,渾身溼透地把兒子送進急診。
霧化面罩下,六歲的兒子拉着我的袖子,斷斷續續地說:
“媽媽......別哭......我以後......爭取不生病......”
凌晨兩點,謝聞鈺發了一條朋友圈:小壽星說這是最棒的生日,值了。
配圖裏他頂着紅鼻頭,笑得滿臉油彩。
我給他點了個贊,然後抱着熟睡的兒子,叫了一輛網約車回了家。
兒子在我懷裏輕輕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問:
“爸爸回來了嗎?”
……
一週後,是旭淺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
這半年來,謝聞鈺很少回家,更別提參加旭淺的活動。
但這次,他居然主動在日曆上畫了圈。
三天前,他還特意帶回了一套藍色的親子運動服。
“這是給淺淺買的,週末我跟你們一起去。”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語氣裏帶着少有的歉意。
“前陣子太忙了,忽略了你們,這次算補償。”
旭淺當時高興得圍着茶几跑了三圈。
那天晚上,他甚至抱着那套運動服睡覺。
運動會當天早上,旭淺六點就起牀了。
他穿戴整齊,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
“媽媽,爸爸怎麼還沒從書房出來?”
我正在廚房準備便當,聞言擦了擦手。
“我去看看。”
推開書房門,裏面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