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長子逃婚後。
爲了保住兩家聯姻,我嫁給了他的弟弟謝停舟。
人人都說,謝二公子撿了哥哥不要的破鞋。
謝停舟也這樣想。
成婚後,他每逢醉酒,都會捏着我的下巴冷笑:
「大哥不要你,你便轉頭黏上我,像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我紅着眼,小聲道:
「我知道夫君不喜歡我,可我已經沒有別處可去了。」
我爲他溫酒、做點心。
夜夜抱着手爐,躲在廊下等他回家。
牀榻間,他逼問我他和大哥誰更好,我也只敢哭着喊夫君。
漸漸地,旁人拿換親之事羞辱我,他開始冷着臉讓他們閉嘴。
我以爲等得夠久,總能把他的心捂熱。
可這一等,便是一輩子。
直到我重病臥牀,他才第一次溫聲喚我:
「夫人,等開春了,我帶你去江南。」
可我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再睜眼,我回到成婚第三個月。
這夜,他將我做的長壽麪掃落在地。
「大哥不要的女人,也配給我過生辰?」
我蹲下來,慢慢撿起碎瓷。
姜窈,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只要煮好醒酒湯,再紅着眼睛喊幾聲夫君,他的火氣便會慢慢消下去。
可瓷片割破手指,真的好疼。
我吸了吸鼻子,沒再像從前那樣求他消氣。
「謝停舟,我們和離吧。」
「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樁婚事笑話你了。」
謝家長子逃婚後。
爲了保住兩家聯姻,我嫁給了他的弟弟謝停舟。
人人都說,謝二公子撿了哥哥不要的破鞋。
謝停舟也這樣想。
成婚後,他每逢醉酒,都會捏着我的下巴冷笑:
「大哥不要你,你便轉頭黏上我,像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我紅着眼,小聲道:
「我知道夫君不喜歡我,可我已經沒有別處可去了。」
我爲他溫酒、做點心。
夜夜抱着手爐,躲在廊下等他回家。
牀榻間,他逼問我他和大哥誰更好,我也只敢哭着喊夫君。
漸漸地,旁人拿換親之事羞辱我,他開始冷着臉讓他們閉嘴。
我以爲等得夠久,總能把他的心捂熱。
可這一等,便是一輩子。
直到我重病臥牀,他才第一次溫聲喚我:
……
我搬進西院後的第三日,母親便來了。
她一進門,看見院中冷清,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你瘋了?」
母親壓低聲音罵我:「謝家肯娶你,已經給足了姜家臉面。」
「長子逃婚,你轉頭嫁給次子,本就惹人議論。」
「如今再和離,你還要不要活?」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上一世,母親也是這樣勸我的。
她說女子嫁了人,就得熬。
等生下孩子,謝停舟自然會收心。
我信了。
我用一輩子熬來了他的回頭,也熬幹了自己的命。
我替母親倒了茶,輕聲說:「我會活得好好的。」
母親氣得將茶盞推翻。
滾燙的茶潑在我手背上,燙出大片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