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承洲的小師妹發生車禍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暫停手術,將岳父扔在手術檯上。
許螢看到他匆忙離開的身影,立刻將他攔住,哀求道:“靈珊只是擦破了點皮,沒甚麼大礙,求你給我爸做完手術再走吧......”
陸承洲卻毫不猶豫地將她推開:“靈珊是恩師唯一的女兒,臨終前將她親手託付給我,我必須親自去看看纔行。”
“可我爸他等不了了啊!”
許螢絕望地幾乎快要跪下,眼底滿是淚水:“這臺手術只有你能做!靈珊那邊我替你去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陸承洲卻像聽到了甚麼笑話:“你去?你哪次去了不是把靈珊弄得一身傷?不是害她過敏,就是害她摔跤,甚至在她面前故意秀恩愛刺激她,你要是去了,靈珊只會更嚴重。”
“我說過那些不是我做的!”許螢忍不住咆哮起來,但一想到手術室裏命懸一線的父親,又再一次低下頭來:“只要你給我爸做完手術,之後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只求你別走......真的求求你......”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滾了下來,許螢跪在地上,彷彿魔怔了一般不停磕頭,額頭滲出一絲血跡也不肯停。
陸承洲眉頭微皺,似乎終於有所鬆動,但還是堅持道:“阿螢你別這樣,自從恩師去世後,我就是靈珊唯一的親人了,我絕對不能看着她出事,否則我怎麼跟恩師交代?你放心,我只看一眼就回來,絕對不會耽誤做手術的......”
說完,他不顧許螢的阻攔,轉身離開。
只剩許螢跪在原地,絕望地嘶吼:“我爸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啊......”
可他卻像根本聽不見似的,沒再回頭看她一眼。
很快,手術宣佈失敗。
許螢看着其他醫生搖着頭離開,腦中嗡嗡作響。
……
2
許螢沒想到,自己還能活着走出監獄。
她站在陽光下,不適應地眯了眯眼,想起出獄前醫生說的話:“腫瘤已經全面擴散......許螢,你最多隻剩半個月了。”
半個月......
許螢扯開嘴角笑了笑。
爸爸,我很快就能下去陪你了。
“吱呀”一聲,不遠處響起汽車剎車的聲音。
許螢轉頭看過去,陸承洲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出來了?現在知錯了嗎?”
許螢緊緊攥住手裏的行李袋,腦中閃過父親臨死前的慘狀,垂眸苦笑一聲:“知錯了......”
她不應該資助他,不應該嫁給他,更不應該......愛上他。
陸承洲卻終於鬆開眉頭,主動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行李袋,輕聲道:“知錯了就好,只要你不再爲難靈珊,你就還是我的陸太太,這一點不會變。”
說完他自顧自打開後備箱,將行李袋丟進車裏。
“好了,快上車吧,今天是靈珊第一次作爲舞團首席上臺表演的日子,我們可不能遲到。”
舞團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