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顧沉帶着他懷孕的祕書到了我的婚紗店。
他指着牆上那套壓軸的定製婚紗,漫不經心道:
“薇薇要一個婚禮才肯把孩子生下來,你有經驗,幫她挑一套合適的。”
VIP室的沙發上,顧沉的那羣兄弟正壓低聲音下賭注。
“咱們賭賭嫂子試到第幾套會發瘋。”
“我賭第一套就忍不住了,那可是當年顧哥求了三個月才讓她動針的典藏款。”
他們都在等我大吵大鬧。
畢竟,當年顧沉還是個人人唾棄的私生子時我就跟着他。
我放棄國際頂尖設計學院的邀約,在本地開了這家小小的婚紗店,整整七年,我將所有精力和積蓄都用來扶持他、照顧他。
吃了那麼多的苦才換來現在的地位,我怎麼會捨得拱手讓給別的女人?
可我只是摘下量體尺,微微一笑,轉頭推給林薇薇。
“這套是三年前的典藏款,可能款式有些復古,你先試試,如果哪裏不滿意,我也可以爲你推薦其他國際頂尖設計師的。”
VIP裏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幾個兄弟對視一眼,片刻後嘲諷聲肆無忌憚傳來:
“牛啊顧哥,嫂子連當年結婚的壓軸婚紗都能親手拿出來給別的女人試,你這調教手段簡直絕了!”
……
顧沉和林薇薇離開後,偌大的婚紗店重歸於寂靜。
我拿過垃圾桶,開始清理店裏的垃圾。
VIP室的茶几上,放着顧沉落下的限量版打火機。
打火機上刻着我和顧沉七年前剛在一起時,我親手用雕刻刀劃上去的字母。
那時他捧着這個粗糙的打火機,像是得到了天下最珍貴的寶物,紅着眼發誓:
“寧寧,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可如今看來,他嘴裏所謂的一輩子,只維持了這短短几年而已。
我倒真該慶幸,自己從來沒有真的愛上他。
就在我剛收拾完時——
“砰!”
婚紗店的大門竟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不容分說地闖了進來,直接將我團團圍住,死死按在沙發上。
我皺眉冷喝:“你們是誰?放開我!”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高跟鞋聲和男人沉穩的腳步聲。
顧沉摟着哭得梨花帶雨的林薇薇去而復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