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陽市高鐵站。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出出站口。
炎熱的七月豔陽,彷彿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熱量,就連身邊的氣溫都比周圍低了幾分。
如此怪異的打扮,再加上一米八幾的身高,自然會吸引不少人側目。
但大多數人都把他當成了神經病。
男子渾不在意,從錢包裏摸出一沓照片,嘴角微微翹起。
這是九張半截照片,每張照片都只有下半部分,有穿漢服的,有穿職場女裝的,甚至還有個穿泳裝的。
至於缺失的上半部分,則關係着他的身世之謎。
這張泳裝照是從脖子位置被剪開的,一個身材完美的美女坐在泳池邊,亮黃色的泳衣褲,散發着迷人的青春氣息。
張天策之所以來到邢陽市,就是爲了找到這個穿泳衣的妹子。
他是鬼醫張聖元的唯一真傳弟子,這次下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活命!
因爲師父斷言,他極有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張天策天生便是極陰之體,體弱多病,被師父撿回後,常年以各種陽性藥物溫養身體,這才撐過了十八個年頭。
但師父告訴他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除非能找一個陽盛陰衰體質的女人結婚,陰陽調和方可續命,如果是極陽體質的,那就更好了。
因爲陽盛陰衰體質的女人,未必能承受住他的極陰之體,除非找好幾個老婆......
……
那個女人身穿白美女士西裝,身材高挑,明明年紀不大,卻把披散在肩膀的黑髮燙了個微卷,平添了幾分成熟氣息。
四目相對間,張天策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久居高位養成的強勢,以及對男人的不屑一顧。
難道泳裝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這家珠寶城的老闆?
陽盛陰衰的女人,果然有點難搞定......
侯旭琳走到一個空曠地帶,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問吧。”張天策跟了過去。
“這些人是被你弄死的?”侯旭琳目不轉睛的盯着張天策的眼睛,眼神中有驚訝,也有糾結,甚至還帶有幾分好奇。
張天策搖了搖頭,沒有承認:“他們死於自相殘S,一會兒警方來了你可不要亂說。”
“我的人說,是你用針紮了他們之後,他們纔開始自相殘S的。”
侯旭琳雙手抱於胸前,似笑非笑的說道。
殊不知這個動作反而讓她把自己的身形襯托得很好。
張天策沒有回答,反而拿出半張照片對比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旋即又搖頭嘆氣道:“唉,沒想到還真是你,失策啊......”
他不想糾結那些劫匪的死因,倒是對自己的選擇有點懷疑了。
明明看上去是個風情萬種的尤物,怎麼穿上衣服就變成頤氣指使的冷豔女王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
“甚麼?爺爺他…他怎麼能這樣!”侯旭琳悲憤欲絕的質問道:“這都甚麼年代了,包辦婚姻是違法的!他怎麼能答應把我嫁給別人!”
“我不管,總之我不答應!誰想嫁誰嫁!”
侯旭琳賭氣的背對着父母,習慣性的雙手交叉環抱。
張天策無所謂的笑了笑,問侯家祥:“所以,伯父伯母的意思是?也想毀約嘍?”
“不不不,小神醫,我們沒那個意思,這件事畢竟牽扯到我家琳琳的個人意願,我們還需要商量一下,琳琳這丫頭從小脾氣就倔,我們也不能強行把她塞到你手裏不是?”
侯家祥爲難的陪着笑臉,望了望自己女兒,也只能無奈嘆氣。
如今侯老爺子依然健在,也是個暴脾氣,爺孫倆都不是好說話的人,他們做父母的夾在中間反而兩頭受氣。
按照傳統觀念,救命大恩自然不能不報,可女兒的脾氣他們也很清楚,想讓她嫁給面前這位張老神醫的徒弟,也絕非易事。
只能暫時先拖着,回去找老爺子商量一下怎麼辦。
侯旭琳的母親可不管那麼多,見丈夫猶豫不決,生氣的甩了個嫌惡的眼神過去,隨後換上笑臉主動走向張天策。
拉着他到一邊小聲勸道:“小神醫,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女兒的脾氣你也看到了,強扭的瓜不甜,不如我們侯家用金錢補償,你看怎麼樣?”
“甜不甜我不在乎,至少它解渴啊!”張天策意味深長的笑道。
九張照片當中,他第一眼就相中了這個泳裝妹子,不就是看上了她的身材麼,見了面之後,他對侯旭琳的相貌也是相當滿意,如果有機會,當然要拿下!
侯旭琳的母親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冷哼一聲就扭着粗壯發福的腰肢轉身走了。
走到侯家祥身旁時,她壓低聲音表達看法:“老侯,這門婚事我不答應!”
……